埃文与苏兹的关系

《黑暗笼罩岛屿》

埃文与苏兹的关系是一种由共同的子女、物质依赖和埃文的强制权威塑造的伴侣关系,而非由持续的爱情维系。无名叙述者在戈尔特附近一处农舍见识到他们的家庭生活——埃文展示了一个围绕苏兹、她的妹妹埃尔西及她们的孩子建立的家庭;苏兹称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但埃文仍然支配着这个家庭安排,两者显得格格不入。

家庭与背景

叙述者抵达农舍时,埃文说自己因有孩子而领取房租补助。他与苏兹生了六个孩子,与埃尔西生了两个;这段经历使姐妹俩在他家中的生活与他作为父亲的角色密不可分。孩子们挤满了房子,其中许多人剃光头以防生虱;房屋状况恶劣,墙纸上有潮湿留下的污迹,炉火则靠烧坏家具维持。这里的家庭结构并未被描绘成安稳舒适的家——叙述者庆幸自己被安排住进院子里的大篷车,不必待在拥挤而动荡的屋内。

姐妹俩的过去有助于解释这种生活安排是如何形成的,但并不能使它显得稳固。她们来自利兹,在南戈尔韦有亲属;她们的父亲因殴打母亲入狱后,亲戚拒绝收留她们。后来,她们在戈尔韦遇见埃文。当时,埃文从摩洛哥运来一批树脂后变得富有;叙述者称,在此后的几年里,姐妹俩轮番怀上他的孩子。她们共同的家庭生活由此段经历逐渐形成,但现有叙述并未显示,这种生活安排的开端带来了平等的权力或长久的感情。

一段被宣告结束的关系

埃尔西最直接地说明了苏兹的感受——她说,苏兹已经不再爱埃文,尽管仍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父亲。这一区别很重要。埃文作为父亲仍在家庭中占有积极的位置,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与苏兹之间还维持着恋爱关系。尽管埃尔西描述了两人情感上的分离,家庭生活仍围绕埃文运转。

埃尔西把苏兹对埃文的依恋说成是被强加的,而非自由选择的结果。她说埃文对苏兹施了咒语,随后又坚持说自己能够破除它。叙述并未证实确有超自然原因;所谓咒语,是埃尔西对姐妹俩仍与埃文纠缠不清的解释。这种说法将她们的处境描绘成一场影响力之争——苏兹被描述为受制于埃文,而埃尔西则声称有可能反抗。

埃文的权威与家庭

埃文对待叙述者的方式揭示了他如何运用权威。叙述者与埃尔西发展关系后,埃文以叙述者和苏兹妹妹的关系为由,要求自己进入屋内,并要求叙述者听从他的安排。叙述者若拒绝,埃文便威胁要伤害他。这场对峙显示,埃文把与女性交往以及她们的关系视为自己可以支配的事情,并将自己作为父亲和一家之主的地位转化为强制他人的手段。

这番威胁也使埃文作为了不起父亲的形象变得复杂。埃尔西承认他承担着关爱的父亲角色,房租补助也与孩子们有关,但叙述者所见的家庭里,埃文的权力并不止于养育子女。他以恐吓确立自己对家庭的控制,而姐妹俩的处境和她们的孩子又使她们继续受困于同一家庭安排。

叙事意义

读者通过无名叙述者看见这段关系。他是进入这个家庭、依赖他人接待的外来者,后来又与埃尔西发展关系。他记录了孩子们、姐妹俩对过去的解释以及埃文的威胁,但他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短暂而局促——他睡在大篷车里,也一直因家庭对他的要求而感到不安。由于这一视角有限,读者只能根据叙述者亲眼所见了解这段关系,而无法听到苏兹独立讲述自己的情况。

这一视角也保留了故事并未解决的矛盾。据称,苏兹对埃文的爱情已经消失,但埃文作为父亲的地位和他所拥有的权威仍然支配着家庭生活;埃尔西相信自己能摆脱他的控制,但叙述并未证实她是否成功。因此,埃文与苏兹的关系始终由情感分离与现实纠缠之间的落差所界定——家庭生活仍在延续,而曾经或许维系着它的感情则被明确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