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奥布莱恩会面
温斯顿和朱莉娅长期以来一直怀疑奥布莱恩有政治异端思想,终于敢于凭直觉行动。他们一起到达他装修豪华的内党公寓,一个前所未有的奢华与寂静之地。他们一踏进门,那纯粹的富丽堂皇——柔软的地毯、奶油色的墙壁、没有污垢——就让温斯顿感到畏惧,但接下来的会面将重塑他的命运。奥布莱恩故意做了个手势,按下墙上的开关,电幕的声音戛然而止。“你可以关掉它!”温斯顿惊讶地脱口而出。“是的,”奥布莱恩回答,“我们可以关掉它。我们有这个特权。”在那一刻,全面监控的无形屏障被打破,一个信任——或陷阱——的行为开始了。
招募仪式
奥布莱恩将一种深红色液体倒入玻璃杯,举杯祝酒:“敬我们的领袖——敬戈德斯坦。”温斯顿只在书上读到过葡萄酒,在喝了多年的胜利牌杜松子酒后,他觉得这味道令人失望,但这一举动的象征意义不容置疑。接着,奥布莱恩以冷静、说教式的精确性质问温斯顿,问他是否准备好献出生命、杀人、破坏、背叛国家。温斯顿对每个问题都回答“是”,直到被问及是否愿意与朱莉娅分开。“不,”他说,奥布莱恩承认了他的诚实。奥布莱恩宣称兄弟会是真实存在的,但其成员完全孤立地行动,只认识少数联系人。他递给温斯顿一片白色药片以中和酒味,指示他等待一本通过印错的信息送达的戈德斯坦的书,并告诉他们必须分开离开。这次会面以军事简报的效率进行,但奥布莱恩的态度带着一种讽刺的、近乎亲切的疲惫。
誓言及其讽刺
奥布莱恩的招募是心理操控的杰作。他将兄弟会呈现为一个纯粹的理念,剥离了同志情谊或胜利的希望,仅靠必须保持清醒的信念来维系。“我们是死人,”他说,呼应了温斯顿自己的话。然而,关掉电幕这一行为本身——内党的特权——就证明了党自身所强加的不平等。奥布莱恩随意地确认戈德斯坦还活着,并且兄弟会无法被消灭,因为它由一个不可摧毁的理念凝聚在一起,这给了温斯顿一种短暂的目标感。但读者,熟悉小说的设计,能感觉到陷阱——奥布莱恩作为双重间谍的完美表演,他后来作为折磨者的角色,已经在进行中。向戈德斯坦——党的敌人——敬酒,既是场景中最挑衅也最做作的时刻。
会面的阴暗面
在承诺的表面之下,这次会面包含了自我毁灭的种子。奥布莱恩的承诺,“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再次相见,”呼应了温斯顿多年前的梦,但那个没有黑暗的地方后来被揭示为爱情部没有窗户的牢房。房间的物质丰裕——酒、香烟、仆人马丁——与外党的简朴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党内部的等级制度。温斯顿因“终于做到了”而产生的狂喜被奥布莱恩冷酷的承认所削弱,即兄弟会从不拯救其成员。场景以奥布莱恩已经转身回到他的官方工作中结束,提醒人们党的机器继续运转。这次会面,尽管承诺了团结,却是走向温斯顿个性毁灭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