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圣诞节是小说中反复出现但并非每年都有的时间参照点，贯穿小说七月十五日情节之间的那些年份。它标记着家庭团聚和个人生活的转折点——一场令德克斯特更加依赖艾玛的死亡、一次让伊恩与艾玛家人关系更亲近的节日会面，以及一场圣诞演出——在那场演出期间，艾玛与菲尔·戈达尔明的婚外情有了一个具体的信物。这个季节与其说是一个单独的事件，不如说是衡量人物关系在书中有日期的叙事片段之间如何变化的一种方式。

日历与叙事结构

小说的主要时间模式反复聚焦于七月十五日，标明日期的章节分别设定在1988年、1993年和1996年，后来又写到2005年艾玛逝世一周年的那一天。圣诞节出现在这些时间节点之间，被回忆为人物生活延续的一部分，而非呈现为一系列与七月十五日相对应的年度固定场景。这种对照赋予节日描写特定功能——它们有助于标示七月十五日的篇章之外发生的变化，而反复出现的日期则提供了衡量这些变化的更大框架。

家庭丧失与依赖关系的变化

到1993年7月，德克斯特仍在承受母亲于前一个圣诞节去世所带来的影响。这场丧亲之痛令他愈发依赖艾玛，与此同时，她却越来越无暇顾及他。她与伊恩的生活开始占据她更多的心思，德克斯特也因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及时接听他的电话而心生怨怼。因此，圣诞节映衬出两人友谊的变化——这个季节与丧亲之痛联系在一起，接下来的几个月则展现了这份悲痛如何改变德克斯特对艾玛的期待，并使两人的亲密关系承受压力。

这个节日也标志着伊恩与艾玛家人关系迈出了一步。伊恩第一次见到艾玛的父母吉姆和苏·莫利，是在圣诞节期间的利兹。到次年夏天，他已经与苏相处得足够自在，能和她进行一场轻松愉快的电话交谈；苏亲切地称赞他，也清楚表明他已经受到热情接纳。这一细节与德克斯特的被排斥感形成对比——伊恩见过艾玛的父母，也受到他们的喜爱；德克斯特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从未被介绍给他们。

圣诞节与艾玛的婚外情

后来提到的一个圣诞节，关联着艾玛与菲尔·戈达尔明的关系。在艾玛学校排演《油脂》期间，两人于演出场地发生性关系之后，菲尔送给她一部手机，好让自己能听到她的声音。这份礼物让他们的秘密关系有了具体的凭证，与这段关系偷偷摸摸的背景形成对照——两人的婚外情发生在工作场所的相遇和隐蔽的通信之中，而这部手机却为他们之间提供了一条持续联络的渠道。

这一刻处于艾玛与伊恩分开、转而与菲尔交往的漫长历程之中。这段婚外情始于前一个夏天在科孚岛度假之后，当时艾玛拒绝了伊恩的求婚，带着尚未处理妥当的求婚戒指回来。到了她与菲尔交往之时，圣诞节已不再是安稳家庭生活的场景，而成为一段私人关系的背景，使艾玛的抉择更加复杂。在这些描写中，圣诞节并没有单一的含义——它承载着德克斯特的悲痛、伊恩受到家人接纳的温暖，以及艾玛与菲尔之间的秘密与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