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ley Ferrier之谋杀案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莱斯利·费里尔遇害案起初被当作又一起有着貌似合理解释、却证据不足以确定凶手的刺杀案。赫尔克里·波洛的还原揭示,这起案件是更大阴谋的一部分——有人付钱让费里尔伪造遗嘱附录,以此诬陷奥尔加·塞米诺夫,随后又杀害他,以免伪造文件的来历曝光。此案的关键,在于区分哪些事情只是看起来可疑,哪些又确实能由文件、证人证词和最终发现证实。
费里尔的背景与谋杀案
费里尔是梅德切斯特富勒顿、哈里森与利德贝特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初级文书员。他的雇主富勒顿先生雇用他,希望把他引上正道。费里尔曾因伪造罪被定罪,但那是他的初犯,而且据说有减轻情节,因此只受到了轻微惩罚——当地人对此说法不一,有人提到他有一位病弱的母亲,也有人说他有一位酗酒的父亲。富勒顿先生相信费里尔年轻有为,并警告他不要再与违法团伙来往。
这番警告有着特殊的针对性。费里尔已与可疑团体和非法交易有所牵连。斯彭斯警司认为,帮派报复是这起刺杀案一个可信的解释——若有人与这类团伙纠缠不清,又被怀疑向警方告密,就可能遭到杀害。这种可能性与已知的费里尔交往情况相符,却无法证明是谁杀了他,也无法说明杀人动机。
一天晚上,费里尔遭人用刀刺杀。当地人认为,警方或许知道谁是凶手,只是缺乏足以将其定罪的证据。当地还流传着另一种说法,将费里尔与桑德拉联系起来;桑德拉的丈夫在当地经营一家酒馆。据说她和费里尔曾有私情,后来费里尔另结新欢,而桑德拉或许因此心生怨恨。这些都是互相竞争的解释,而非得到证实的动机;帮派理论和嫉妒说都为这起杀人案提供了现成的解释,却都没有揭示案件与伪造遗嘱附录之间的联系。
伪造的遗嘱附录与费里尔的参与
多年来,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遗嘱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安排。她的遗产由侄子雨果·德雷克和他的妻子罗薇娜·德雷克共同继承;罗薇娜也是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表妹兼侄女。慈善遗赠和留给老仆人的赠礼虽有变动,剩余遗产却始终归德雷克夫妇所有。然而,在卢埃林-史密斯夫人去世前三周左右,一份声称由她亲笔书写的遗嘱附录作出了显著改变——在列出少数几项慈善赠与后,文件将她的大笔剩余财产留给奥尔加·塞米诺夫,称这是对她的服务与情谊的感谢。
这份文件与一贯的安排不同,也不是由家中惯用的律师事务所起草的。笔迹专家认定它完全是伪造品,只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笔迹略有相似。奥尔加经常替不喜欢使用打字机的雇主写私人信件,也练习过模仿她的笔迹,有时甚至会代签她的名字。这段经历使奥尔加立刻显得很像嫌疑人,但也提供了将怀疑引向她的手段。
有关见证人的证词凸显了一个区别——一份确实当着见证人的面签署的文件,与后来提交遗嘱认证的伪造文件,并非一回事。哈丽雅特·利曼记得,卢埃林-史密斯夫人写好并签署一份被吸墨纸部分遮住的文件时,曾把她和一名年轻园丁叫来。卢埃林-史密斯夫人请他们写下姓名和地址,作为见证人。然而,波洛向富勒顿先生核实伪造的遗嘱附录时,得知上面列出的见证人是已故的前仆人玛丽·多尔蒂,以及已经去了澳大利亚的詹姆斯·詹金斯,而不是哈丽雅特·利曼。因此,哈丽雅特记得曾为一份文件作见证,并不能证明伪造的遗嘱附录真实,也不能证明两份文件是同一份。
波洛得出结论,费里尔收钱制作了一份相似的伪造文件,而且故意做得不够可信,以便引来调查。案件证据揭穿了文件的伪造事实;然而,阴谋的目的并非单纯依靠一份足以乱真的伪造文件夺取奥尔加的遗产。文件是用来让她看起来像伪造者的。由于文件表面上对她有利,而且她曾练习模仿雇主的笔迹,怀疑落在她身上便显得顺理成章。
藏在貌似合理动机背后的杀人案
波洛否定了费里尔据说与奥尔加有私情、因而参与此事的说法。他认为,那是迈克尔·加菲尔德编造的故事。按照波洛的说法,迈克尔付钱给费里尔,让他制作伪造的遗嘱附录;与此同时,迈克尔和罗薇娜·德雷克正设法除掉知晓遗嘱附录一事的奥尔加,并将她当作替罪羊。他们不必让奥尔加被定罪,甚至不必让她受到起诉——只要她受到怀疑,随后又消失,表面上的伪造行为便足以玷污她的名声。
费里尔之所以遭到杀害,是因为他能把伪造文件与安排此事的人联系起来。波洛认定,杀害费里尔是为了让他闭嘴,而非帮派关系或浪漫嫉妒所造成的无关结果。这一解释说明了为何那些表面动机如此容易分散注意力——费里尔的犯罪团伙关系和有关桑德拉的传闻,使他的死亡看起来像一起常见的当地罪案,同时掩盖了此案在诬陷奥尔加的计划中所起的作用。这一说法解释了杀人的目的,但没有说明实际持刀行凶者的身份。
物证线索来自采石场树林中的那口井,奥尔加的遗体曾藏在那里。在井中发现的刀与费里尔身上的刀伤高度吻合。它将费里尔遇刺与奥尔加遗体的藏匿联系起来,也支持了波洛对一系列关联罪案的判断。这一发现并未使还原过程的每一部分都成为目击者直接证明的事实,却让人更难将这几起看似分开的死亡视作毫无关联。
重新审视与意义
随着证据重新拼合,此案的意义也随之改变。费里尔早年的伪造罪判决使他容易被人招募;而他参与制作遗嘱附录后,又成了阴谋者的威胁。伪造文件利用了奥尔加确实熟悉雇主笔迹这一点,而文件明显的缺陷和见证人信息上的出入,则揭穿了它的虚假。一份文件可以使奥尔加受到牵连,却不必在法律或鉴定层面足以令人信服;某次亲眼见证的签名,也不能用来证实另一份提交遗嘱认证的文件。
费里尔死亡的各种解释也有着同样的模式。他的交往关系和桑德拉的传闻都可以作为调查线索,但都无法解释那把刀与奥尔加遗体藏匿之间的联系,也无法说明波洛认定他在制作伪造遗嘱附录一事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他遇害既是为了让他闭嘴,也是为了误导调查——这名曾因伪造罪被定罪的年轻文书员,其醒目的过往提供了一个简单易信的故事;真正的危险却在于他掌握了有关一场假造继承权主张的信息。将伪造文件、费里尔收钱一事和那口井一并考虑后,他看似寻常的遇刺便成为诬陷奥尔加、夺取遗产这一阴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