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猫与幼猫
万物有灵且美叙事中的猫既是实用的农场动物,也是备受珍爱的个体;布拉姆利一家遭遇猫瘟(猫传染性肠炎)疫情时,这种反差表现得最为鲜明。家人的悲痛挑战了“农场猫只不过是捕鼠工具”的看法,而一种试验性疫苗则给托普西的五只小猫带来了渺茫而不确定的生存机会。
乡村兽医世界中的猫
猫出现在多种多样的动物护理场景中。例如,哈罗德·德纳姆养着狗、猫、兔子、虎皮鹦鹉和金鱼;詹姆斯·赫里奥特早年到他家出诊时,曾为一只患鼻窦炎的灰色老虎斑猫治疗。这只猫只是众多病患之一,也是赫里奥特日常出诊的一部分,这些出诊让他走进了主人们的家中。
在布拉姆利家的农场,猫的数量更多,也与日常生活紧密相连。天气寒冷时,农场里的猫聚在各处,毫不拘谨地蹲在赫里奥特那辆刹车失灵的旧车的引擎盖上取暖。这一幕展现了它们熟悉而寻常的存在,而非稀罕或仅供观赏的宠物。它们的名声也有实际意义——布拉姆利小姐以托普西一系善于捕鼠而自豪,并认为小猫那格外大的耳朵是它们将来身手不凡的好兆头。
疫情与布拉姆利一家的悲痛
赫里奥特在布拉姆利家的农场观察到那些猫之后一两个月,疾病开始使它们的数量减少。布拉姆利小姐几乎每天都带着一个装着鸡蛋的篮子来到斯凯尔代尔府,里面又装着一只病猫,有时则是几只小小的幼猫。这个篮子让危机变得触手可及——每次来访都带来新的病患,而家中众多的猫不再只是农场里活泼的一景,而成了一批又一批需要照料的脆弱动物。
治疗并不能带来多少安慰。赫里奥特解释说,猫瘟(猫传染性肠炎)传染性很强,大多数幼猫都可能染病。即使使用他能取得的水杨酸盐和非特异性注射剂,治疗也收效甚微。他把一些猫带到诊所,以便每天照料它们好几次,但死亡率仍然很高。他的努力既体现了持续不断的照料,也显出他能力所及的局限;反复治疗并不能让这种疾病变得可以可靠地治愈。
布拉姆利一家的反应令赫里奥特感到意外,因为据他的经验,农民往往主要把猫看作捕鼠工具。布拉姆利小姐的悲痛表明,这种看法并不全面。她站在诊所的手术台旁,紧紧握住篮子把手,粗糙的手指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她努力忍住眼泪,询问这种传染病是否会传遍所有猫。她尤其担心托普西的五只小猫——它们约十周大,被认为是这一系中最好的。它们可能夭折之所以令人难过,不只是因为它们是有用的捕鼠能手,更因为布拉姆利一家对它们怀有感情。
试验性疫苗带来的机会
由于没有现成的保护性疫苗可供使用,赫里奥特想起一则报道,说伯勒斯·韦尔科姆正在研制疫苗。他请布拉姆利小姐坐下,随后给实验室打电话。研究人员积极回应——他们对新疫苗的试验结果感到鼓舞,并同意提供五剂,条件是赫里奥特报告后续情况。因此,这项干预既是保护小猫的实际尝试,也是一项小规模的现场试验,实验室希望对其结果有所记录。
赫里奥特没有承诺疫苗一定有效。他告诉布拉姆利小姐,自己无法保证什么,但眼下别无他法,并安排她星期二早上把小猫带来。疫苗送到后,他给五只小动物注射;布拉姆利小姐则指出它们那硕大、像帆一样的耳朵,使它们的脸显得更小。她确信这种特征意味着小猫会是出色的捕鼠能手,这番话让这次会面短暂回到了她所期盼的小猫未来。一个星期后,赫里奥特再次为它们注射;小猫看起来仍然健康。他请布拉姆利小姐告知结果,但当时一切仍不确定。
报告及其局限
几个月过去了,布拉姆利一家始终没有音讯。赫里奥特几乎已经忘了这次试验,直到他发现一个脏兮兮的信封,似乎是从诊所门底下塞进来的。信是用工整却细如蛛丝的笔迹写成的,内容简短:“先生您好,那些小猫如今都长成大猫了。谨上,阿尔·布拉姆利。”信中记下的成长,是赫里奥特所要求的明确结果——托普西的小猫活了下来,并长成了大猫。
这封信并未声称所有病猫都康复了,也不能单凭它证明疫苗导致了这些小猫存活。它的意义更为审慎。在这场不断造成死亡、且治疗死亡率很高的疫情中,五只小猫从微小的病患长成大猫,为这次试验带来了令人振奋的结果。它们脆弱地蜷在装鸡蛋的篮子里来到诊所,与后来那封简单而迟来的成长报告形成对照,也展现出这段叙述含蓄的情感力量——对布拉姆利一家来说,猫活了下来,是值得写信告知的消息;对赫里奥特来说,这则消息回答了一个他几乎不再期待得到答案的临床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