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捕狼与悬赏政策

与狼共度

加拿大捕狼与悬赏政策将官方捕食动物管制与诱捕、狩猎和旅游业的经济压力结合在一起。相关叙述指出,悬赏不只是奖励捕杀狼群,也助长了一场将狼群视为害兽、同时掩盖导致北美驯鹿群衰退的人类活动的行动。所用手段包括毒药和陷阱、飞机、政府资助的竞赛,以及后来在基韦廷苔原荒原设立的毒饵站。

理由与激励

这项政策是在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中形成的,即狼群应为猎物减少负责。猎人、狩猎装备供应商、向导和旅馆业主在大型猎物充足时可获得经济利益;他们声称狼群正在毁掉猎物,这种说法可能演变为要求政府立即采取行动。本书将捕狼措施与人类不断扩大对偏远地区的进入以及日益加剧的狩猎并置,对这种说法提出质疑。它没有把狼群视为野生动物减少的唯一原因,而是追问——谁从这种问题界定方式中受益?

冬季,进入林地的狼群会遭到有组织的人类迫害。捕兽人怨恨狼群与他们争夺北美驯鹿,也怨恨狼群干扰捕狐陷阱;对狼群的恐惧也助长了敌意。省政府和联邦政府通过提供悬赏进一步加剧这种压力,每只狼的悬赏通常为十至三十美元。毛皮价格低迷时,悬赏相当于对捕兽人和毛皮商的补贴,即使毛皮本身价值不高,也能带来经济回报。在这种安排下,捕杀狼群不仅是控制捕食动物的行为,也是一种能够带来收入的活动。

手段与后果

陷阱和毒药是最常见的捕狼手段之一。一名在曼尼托巴省与基韦廷地区边界一带工作的捕兽人,一个冬季就凭一百一十八只狼领取了悬赏,其中一百零七只是前一年春天出生的幼狼。尽管法律规定狼必须通过设陷阱或枪杀来捕获,这本书称,该捕兽人却在大片区域散布马钱子碱;在政府许可下,这种做法在远北地区很常见。毒药也杀死了狐狸、狼獾及其他较小型的食肉动物。如果狐狸缺乏市场价值,而每只狼又能换取悬赏,那么毒药造成的更广泛生态损害便可能遭到忽视;在叙述所述的那个冬季,每只狼的悬赏为二十美元。

飞机提供了另一种手段。按照书中的描述,猎人乘飞机在开阔地带搜寻狼群,尤其是在湖面的冰上,随后以低空飞行追赶它们,直到它们有时因精疲力竭而倒下。这使进入偏远地区的技术手段变成了控制工具——飞机能够找到原本难以接近的动物,并在开阔地带持续追逐。该方法被说成是为社会服务,但其实际目的在于消灭狼群。

政府支持的大规模狩猎也体现了这项政策更广泛的逻辑。1972年末,魁北克省的渔猎部长下令举办一场竞赛,向加拿大和美国的猎人开放,目标是捕杀五千只狼,尽管该部长手下的生物学家提出了相反建议。成功猎人的奖品包括一块封装在透明塑料中的狼下颌骨。这个奖杯将捕杀变成一场公开的技艺与勇气较量,而竞赛的规模也使政府的参与显而易见。

北美驯鹿、狩猎与相互冲突的说法

本书对以狼群为中心的解释提出质疑,部分依据是人类捕猎的规模。迈克告诉叙述者,他每年大概会捕杀两三百只北美驯鹿,用来喂养自己的狗和自己,也用来引诱狐狸靠近设在鹿尸旁的陷阱。他说,其他捕兽人也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以鱼喂养的狗会变得虚弱、生病,无法有效拖运货物。这段证词与渥太华的一项调查结果形成对照——调查中,捕兽人和毛皮商普遍声称自己每年只杀一两只北美驯鹿,却指责狼群大量捕杀鹿。

叙述者估算,萨斯喀彻温省、曼尼托巴省和基韦廷地区南部的部分地区共有一千八百名捕兽人,这些地方构成了北美驯鹿群的冬季活动范围。即使将捕兽人数和迈克估计的年捕杀量都减半,计算结果仍是捕兽人每年捕杀十一万二千只北美驯鹿。叙述者认为这个数字不适合写入官方报告,但它在论证中的力量显而易见——人类捕杀的证据,很难与把主要责任归咎于狼群的公开说法相吻合。

政府政策也为猎取战利品的狩猎提供了便利。一家省级旅游局设计了有组织的北美驯鹿狩猎旅行,以吸引来自美国的富裕猎人;每名猎人收费一千美元,并保证能获得一副鹿角。飞机先找到聚集在湖冰上的北美驯鹿,再绕着它们盘旋,使它们保持聚集,猎人则从飞机上开枪。尽管许可证规定每名猎人只能带走一只北美驯鹿,但一行人可以射杀足够数量的动物,再挑选中意的战利品;一些鹿肉也可以运往南方。一名目睹此事的克里族向导对此表示反对,却觉得自己无力提出质疑。叙述者通过无线电向当局报告了这件事。几周后,省政府将捕狼悬赏提高到二十美元;书中记下了这一先后顺序,但没有声称这次调高是官方的回应。

延续性与意义

相关叙述将捕狼政策呈现为持续不断的行动,而非局限于某场竞赛或某个季节。1958—1959年冬季,加拿大野生动物管理局继续实施捕狼计划,派遣捕食动物管制官员乘坐配备滑雪装备的飞机穿越基韦廷苔原荒原,设置毒饵站。1959年5月上旬,一名官员降落在狼屋湾研究驻地,在一个有人居住的狼穴附近放置氰化物捕狼器,并在附近散布浸有马钱子碱的诱饵。春季融雪使他无法返回检查毒饵站,最终结果也无从得知。

这个没有定论的结尾意义重大——相关叙述没有把最后一次干预写成经确认的动物死亡数量,而是在记录有人于一处有人居住的狼穴附近放置致命诱饵的同时,让其后果保持未明。在这项范围更广的政策中,反复出现的不平衡在于——人们确信狼群应受指责,却相对少谈人类捕杀及其影响。悬赏和有组织的狩猎让狼群遭到捕杀一事变得显眼、可以计数,并受到官方奖励;毒药对其他野生动物造成的代价,以及人类捕猎对北美驯鹿减少的影响,则更容易被淡化。因此,这项政策所体现的不只是一套管控手段,也是一场围绕谁有权界定生态损害,以及政府选择认可哪些杀戮方式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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