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Cry Wolf

与狼共度

《与狼共度》是一部主题超出了最初定位的书——它起初是一部讽刺官僚主义的作品,后来变成了倡导理解并保护狼的论述。书名处于这两种目的的交汇点,既指向后来主导叙事的动物,也指向书中所挑战的那些关于狼的恐惧故事。书中回忆的1946年丘吉尔镇恐慌,为这种挑战提供了具体情境——与一只病狼的遭遇,在公众记忆中被扩展成一场想象中的入侵。

从官僚讽刺作品到狼主题之书

法利·莫厄特在序言中解释说,这本书起初计划写成一部关于“官僚”的讽刺作品,他将官僚描述为人类物种的一种奇特变异。狼最初只是陪衬——主要的讽刺对象是一个被陈规保护、专注于琐碎事实,并自信地认为自己有权替他人作决定的人物。因此,最初的构思将狼置于辅助角色,关注的重点则是官僚习气及其专业权威主张。

莫厄特写作时,这一构思发生了变化。他说,自己对官僚闹剧的兴趣逐渐减退,对狼的关注却日益增加,直到次要角色接管了整本书。按照序言的说法,最终成书变成了呼吁理解并保护狼的作品。因此,书名标志的不只是主题变化——它属于一部论旨发生转向的作品,从以官僚主义为主要讽刺对象,转向为持续受到人类压迫的动物辩护。

书名与本书论旨

序言直接阐述了本书的核心主张。莫厄特认为,狼不会威胁其他野生动物,也不会对人构成重大危险或竞争。他还指出,狼正因人类的敌意而被逼近灭绝。这些主张构成了书名所处的论辩背景——本书要求读者重新审视那些将狼描绘成威胁的假设,而不是把这些假设视为既定事实。

序言所述的反响显示,这一呼吁曾引发多大争议。莫厄特称,当局并不欢迎这本书,专家则嘲笑它是虚构作品,甚至否认它取材于他在北极地区与狼密切相处的两个夏季和一个冬季。他补充说,后来的官方科学研究证实了他所描述的狼行为几乎每个方面,但他关于狼对人和野生动物造成的危险有限这一更广泛论点,仍基本未获接受。因此,这个书名引出的是一部处于两难境地的作品——一方面详述动物行为,另一方面则持续遭遇对其更广泛的人类态度批判的抵制。

恐慌、转述与作为威胁的狼

序言对1946年丘吉尔镇事件的叙述,为书名反对恐慌的意味提供了具体的故事背景。狂犬病疫情期间,物资匮乏,一只病重垂危的狼出现在丘吉尔镇。一名加拿大陆军下士声称,一只巨狼向他扑来,他跑到警卫室才得以脱身。他的报告助长了陆军营地的恐慌。加拿大和美国的部队相继动员,武装小队四处搜寻;在恐慌者的叙述中,目标很快变成了几群挨饿的狼。

恐慌造成的后果与想象中的规模并不相称。十一只哈士奇犬、一名美国列兵和一名返乡的奇佩瓦扬人成了义警行动的受害者,而非狼的受害者。妇女和儿童两天没有出门;士兵若不乘坐配有武器的吉普车,便不敢在建筑物之间步行。第二天,一架陆军飞机报告发现一只狼,后来证实那是哈德逊湾公司经理养的一只可卡犬。第三天,一名卡车司机在路上遇到那只病狼;它病得无法移动,卡车又来不及停下,最终将它撞死。这一事件以鲜明的对比呈现了本书的批判——恐惧催生了铺天盖地的危险叙事,实际的动物却只是孤身一狼,且已病重。

莫厄特强调,恐慌平息后,相关说法仍在流传。丘吉尔镇居民和别处的士兵继续讲述狼群入侵,叙说惊险遭遇和社区遭到围困的情形。他刻意夸张地想象出结尾场景——有人逃过冰封平原,身后有狼追赶——借此展示转述如何将一件规模有限的事件扩展成传奇。在这一背景下,《与狼共度》可以被解读为一种警示——不要让恐惧性的反复讲述取代证据。这种解读依据的是序言对恐慌及其余波的叙述;书中并未明确说明书名影射了那个广为人知的“喊狼来了”警句。

第二个书名与持续的呼吁

这本书在苏联出版时,译者为书名颇费周折,最后定为《狼啊,请不要哭》。莫厄特将这个译名视为一种可能的预兆——他希望人们仍能阻止又一次对自然的罪行,即消灭一种同样拥有生存权的生灵。这个替代书名将原来的说法转变为直接呼吁,同时仍将狼置于本书道德关切的中心。

序言以持续发生的迫害为背景,阐述了这种关切。序言指出,1973年北美有几个狼的种群已近乎灭绝,明尼苏达州一项拟议计划则要求每年猎杀两百只狼。序言还记载,魁北克举办了一场猎杀竞赛,目标是猎杀五千只狼,并向成功的猎手颁奖。面对这些政策,莫厄特指出了组织行动与抵抗——安大略狼类联盟推动安大略省撤销省级捕狼悬赏;加拿大与美国护狼者组织也可能促使明尼苏达州放弃拟议中的灭绝计划。这些事例表明,书中的呼吁不只是修辞——它们将本书目的的转变与一个实际问题联系起来,即公众理解能否遏制对狼的猎杀。

该书列出的书名为《与狼共度》(1963年出版,1973年推出新版)。因此,这个书名汇聚了文学目的的转变、对狼声誉的质疑,以及呼吁保护狼生存的主张。序言的结尾并未声称这一论点已经取胜,而是指出仍有可能阻止更多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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