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汁
与狼共度狼汁是一种临时调配的酒,这个名称在叙述者被迫滞留丘吉尔镇期间进入了叙述。它是用麋鹿牌啤酒掺入从空军基地士兵那里弄来的酒精制成的,不只是一种地方新奇饮品——它帮助叙述者与迈克建立起一段谨慎的关系,后来也陪伴叙述者反思人们对狼的既有观念与他亲眼观察到的情形之间的差距。它以诙谐而实用的方式出现,也让科学工作呈现在北方日常交往和临时应变的生活之中。
名称与成分
这种酒首次出现时,一位老捕兽人问刚到丘吉尔镇的叙述者,想不想喝点狼汁。叙述者说自己怀疑会喜欢这酒,但还是接受了尝一口,因为他是科学家,在他看来,任何与狼有关的事物都属于工作的一部分。捕兽人带他去丘吉尔镇唯一的啤酒馆,向他介绍一种由麋鹿牌啤酒和从空军基地士兵那里弄来的防冻剂酒精调成的混合饮料。尽管名字如此,这种饮料并没有被描述为含有狼身上的任何部分——这个名称是因叙述者的调查对象而来,原料则是啤酒和一种不同寻常的当地酒精来源。
叙述者很快便调制了自己的版本。他发现,把少量供工作使用的实验室酒精与麋鹿牌啤酒混合,制成的饮料在他看来可口得多。他在申请的物资中加上了十五箱啤酒。这一插曲将科学物资的准备与个人喜好并置——研究人员认为长期驻留期间必不可少的,并不只有设备和试剂。他还买了几加仑甲醛,用于保存动物组织,因此这份清单混合了野外工作的必需品和调制饮料的原料,并非纯粹正式的物资目录。
待客之道与不安的初次会面
狼汁也标志着叙述者与迈克初次打交道时关系的转折。叙述者乘坐的飞机载着大量设备降落在迈克的湖面上后,迈克心存戒备。他很少见到飞机,起初拿着步枪与叙述者保持距离。叙述者让他尝了狼汁;不久之后,迈克便把步枪收了起来。叙述将这杯酒写成一次小小的社交示好,帮助迈克更容易接受这场不同寻常的到来。叙述通过迈克起初的谨慎与后来愿意和陌生人共处一地之间的对照,呈现了它的作用,并未声称两人立刻就彼此理解。
这种关系最初的缓和十分重要,因为迈克的小屋后来成了叙述者的基地,迈克也在之后担任他的翻译。叙述者没能让迈克理解这项科学研究的性质与重要性。奥特克加入了狼群观察,成为一位宝贵的伙伴;叙述者与他建立了另一种默契——奥特克似乎也认为这项工作意义重大,尽管他或许是依据自己对萨满和狼的理解来认识这项工作。这些后续发展使早期的饮酒场景在一段通过人与人接触而开展的研究故事中占有一席之地。狼汁打开了一扇门;但它本身并不能解释后来形成的知识或陪伴。
慰藉与方法的转变
在几次遭遇中,狼的表现都不像叙述者固有观念中凶残的杀手那样,他因此失去了耐心。他的步枪被沙子堵住,无法击发;狼群看着他愤怒地发作后退走了。他也退了回来,依他自己的判断,已不适合继续履行科学职责,于是前往迈克的小屋喝狼汁。此时,这酒成了他在神经紧绷、虚荣心受挫之后的慰藉。更重要的是,那天晚上他有时间回顾此前发生的事——不到一周内,狼群有三次处于可能伤害他的情形之中,其中包括他闯入狼群的家、看起来威胁到幼崽的时候,但它们都表现出了克制。
叙述者意识到,观察结果已经开始与人们普遍接受的狼性观念相矛盾,但他不愿放弃这一观念。放弃它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科学,使受命调查失去危险的光环,也迫使他承认自己的预期让自己显得愚蠢。第二天早晨,在那晚喝过狼汁之后,他称自己在精神上得到了净化,并决定以开放的心态进入狼的世界。叙述并未把这酒说成证据的成因或一种科学方法。它在叙事中的作用更为贴近个人——它伴随着这样一段停顿,在这段时间里,羞愧转化为一个明确的决定——按照动物的真实样貌观察它们,而不是按照人们认为它们应有的样子看待它们。
野外生活中反复出现的物资
酒精也出现在之后的实用场景中,但叙述将那种用法与狼汁区分开来。叙述者描述一道老鼠菜谱时,把乙醇列入制作过程——老鼠先用酒腌制,再与腌猪腹肉、调味料和更多酒一起烹煮,最后佐以奶油酱汁。在老鼠饮食实验期间,起初他吃啮齿动物时没有连同所有脂肪一起吃,后来便对脂肪产生了渴望。他意识到狼会吃掉整只老鼠,而老鼠的大部分脂肪位于腹腔,于是修正实验,开始连皮以外的部分都吃下整只老鼠。菜谱和实验表明,酒精是野外生活所用物资的一部分,但这段叙述并未将烹调用酒称为狼汁。
综合来看,狼汁反复出现,成为叙述者正式科学家身份的一种映衬。它最初是捕兽人非正式介绍给他的饮料,后来成为他在物资申请中纳入的一项发现,帮助缓和迈克的戒心,也伴随着叙述者私下重新审视自己的假设。书中的幽默来自科学探究的宏大措辞与用啤酒和临时弄来的酒精调成的饮料之间的不相称。然而,这些插曲不只是诙谐——它们展现了这项调查如何借助待客之道、务实应变,以及叙述者最终愿意让观察动摇自己原有的预期而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