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与Redmond的敌对关系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

安德鲁与雷德蒙的敌对关系,是一种从眼前威胁发展而来的对抗,其中交织着安德鲁因过往经历而对雷德蒙这类男人感到不安全的感受。两人尚未面对面相见时,安德鲁便想象自己用一把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枪瞄准雷德蒙;两人相遇后,他袭击了雷德蒙,但温的请求使他停手。即使雷德蒙后来被制伏,又被伦纳德杀死,安德鲁仍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试图理解他的面罩和行为意味着什么。

门口的威胁

雷德蒙最初以小屋外的声音进入这场冲突。安德鲁和埃里克拒绝开门时,雷德蒙在外面喊话,坚持说他们应该听从伦纳德,因为来访者无论如何都会进来。这番威胁使他们的拒绝变成了眼前的对峙——安德鲁面对的不再是想象中的潜在闯入者,而是一个明确宣称,无论屋里人作何决定,都无法阻止他们进入的男人。

安德鲁的反应不只是受雷德蒙所说的话影响。他曾透过窗户看见雷德蒙,认出了他的红衬衫、壮实身形和咄咄逼人的姿态。在安德鲁恐惧而愤怒的想象中,雷德蒙成了他最想直接对峙的人。安德鲁将他与那些曾令自己感到被人盯着、迫使自己在公共场合调整举止,以便不受打扰并确保安全的男人联系起来。这种联系反映的是安德鲁的看法,并不能证明雷德蒙本人具备安德鲁与之联系的所有群体的特征;但它确实解释了为何这个陌生人的威胁会带着如此沉重的过往积累。

安德鲁声称自己有一把短管.38特种左轮手枪,并警告雷德蒙,若强行闯入就会惹上麻烦。这只是虚张声势——安德鲁并没有随身带枪。尽管这番威胁并未反映他实际拥有的防卫手段,却并非毫无情绪分量。他断断续续接触枪械将近三十年,却从未用枪指过别人。在门口,他想象自己会这样对付雷德蒙,而埃里克则试图把他从对峙中拉开。安德鲁觉得雷德蒙像是自己一生中不得不应对的那类男人,这加剧了他的愤怒;但这一幕也清楚区分了想象与行动——枪并不在场,安德鲁也没有开枪。

小屋内的对峙

闯入者进屋后,原本想象中的对峙变成了肢体冲突。安德鲁拿着壁炉拨火棍扑向雷德蒙,但雷德蒙用武器挡住拨火棍,并将它从安德鲁手中夺走。安德鲁接着用拳头继续攻击。这不是一场有分寸的交手——安德鲁不断逼近,试图压制一个身形更高大的男人,雷德蒙则努力保护自己。安德鲁原先对雷德蒙的预期所承载的敌意,此时化为直接袭击。

温的打断改变了袭击的发展。她哭喊着让父亲住手,安德鲁便精疲力尽地退开。她的请求使他的暴力行为置于他试图保护的家庭关系之中——即使面对他认定的威胁,安德鲁也必须顾及温正在目睹的一切。温开口请求后,他便停手,让雷德蒙活了下来,而两人的敌对关系仍未解决。因此,这一幕并未将安德鲁的攻击描写成对敌人的简单胜利;他对温负有的责任,才是这场冲突当下的界限。

无法看透的对手雷德蒙

后来,即使伦纳德和阿德里安娜在房间里走动,安德鲁的注意力仍被雷德蒙牵住。雷德蒙戴着面罩,安德鲁不明白他为何看起来眼熟,也想知道他透过面罩能看见什么,以及他为何曾如此热切地表达感激。这些疑问标志着冲突发生了变化。安德鲁起初把雷德蒙视为一种熟悉的人物类型和眼前的危险;此时,这个戴面罩的男人却表现得难以用这一解释来理解。安德鲁无法确定面罩遮住了什么,也无法弄清雷德蒙的举止意味着什么。

安德鲁被绑在椅子上,温坐在他的腿上。他试着挣动束缚,但控制动作,以免让温颠簸。温滑下去时,他猜想她是否准备逃跑;与此同时,他暗自希望她能逃脱,自己则寻找脱身的办法。在努力保护她并判断他们处境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仍不断回到雷德蒙身上。这种持续关注表明,安德鲁暂时无法动手并没有消除敌意——雷德蒙仍是他怀疑的核心对象,尽管安德鲁此刻最关心的是温的安全。

阿德里安娜击打跪着的雷德蒙,安德鲁则被绑在椅子上注视着他。雷德蒙受击后仍站着;袭击继续时,安德鲁的目光也仍停留在他身上。随后轮到伦纳德,他举起长柄大锤,向雷德蒙挥下。袭击最终导致雷德蒙死亡。安德鲁被束缚着目睹事后情形;温仍在他身旁,背对着暴力场面,他叫她别看。这一结局并非安德鲁与雷德蒙和解,也不是两人的最后交锋,而是由团体中的另一名成员除掉了安德鲁的对手,安德鲁则在无法介入的情况下目睹了这一切。

敌对关系的形态与局限

这种关系的起因并不对等。雷德蒙威胁这家人,并让闯入显得不可避免;但安德鲁对这段关系投入最深的证据,体现在他的回应上——他将雷德蒙视为一个与自己过往遭遇敌意、以及不得不自我保护的经历相关联的人物。因此,他们的冲突既关乎小屋遭受威胁的现实利害,也承载着安德鲁面对那些他认为可能伤害或贬低自己的男人时所产生的恐惧与愤怒。

与此同时,这些场景并未将安德鲁的看法当作对雷德蒙的完整描述。面罩和雷德蒙不寻常的话语令安德鲁心存疑问,而非得出确定结论;随后的暴力也不只由安德鲁一人实施。温的请求制止了安德鲁的袭击;后来,阿德里安娜和伦纳德在安德鲁被绑着时击打雷德蒙。这段关系结束时,安德鲁仍未得到有关雷德蒙的疑问的答案,但双方处境已发生决定性变化——那个既代表眼前威胁、又令安德鲁感到格外熟悉的男人死了,安德鲁的注意力则转向保护温,不让她看到事发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