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万岁

丧钟为谁而鸣

“共和国万岁”是表达对共和国忠诚的宣言,在关于处决和报复的回忆中尤具力量。玛丽亚回忆,父亲站在行刑队面前时说了这句话,而母亲没有重复这句政治口号,而是赞颂丈夫。故事的其他部分则以共和国名义实施的杀戮,以及革命暴力造成的道德代价,检验这句呐喊所体现的理想。

处决时的宣言

玛丽亚讲述,她的父亲是村里的市长,也是一名共和主义者,在屠宰场的墙边遭到枪决。面对处决时,他说:“共和国万岁”,将自己的政治忠诚作为最后的公开表态。他的话语把共和主义者的身份与这样一个时刻联系起来——共和国的反对者掌握着杀死他的权力。

她的母亲站在同一面墙边,赞颂身为村长的丈夫。玛丽亚记得,母亲不是共和主义者,也没有喊出那句口号;她的话赞颂的是身边的丈夫。这两种宣言的差别保留了两种不同的忠诚——父亲忠于政治事业,母亲忠于丈夫。玛丽亚对这一幕的回忆始终定格于这些遗言;枪声之后,这些话仍留在她的记忆中。

政治信念与杀戮难题

口号所代表的道德世界并非简单无争议。安塞尔莫已经杀过几次人,也预计自己还会杀人,但他认为杀人有罪,即使受害者是法西斯分子也一样。他希望自己若能活下来,便可以不伤害任何人地生活,以此寻求宽恕。他的立场表明,战斗的必要性与始终不愿把杀戮视为道德上清白之事并存。

安塞尔莫设想了一种不同于处决的做法——他不会杀死主教或财主,而会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劳动,余生与普通人同甘共苦,以便他们有所领悟。他既反对灭绝,因为他相信那会造成更深的仇恨;也反对监禁,因为他认为监狱同样会滋生仇恨。罗伯特·乔丹则反驳说,幸存的敌人可能会再次奴役人们。他们的分歧揭示了政治宣言背后的问题——追求胜利能否避免重演它试图克服的暴力。

革命暴力及其余波

皮拉尔讲述夺取村庄的经过,将有组织的政治暴力与后来失去克制的情形并置。巴勃罗安排抓捕法西斯分子并袭击国民警卫队兵营,随后让四名警卫跪下并将他们射杀。皮拉尔认为这场处决令人厌恶,尽管起初她接受了这一做法,认为这是为保卫共和国而进行斗争时必要的杀戮。她区分了杀戮与残酷,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件使这一区分越来越难以维持。

原定让法西斯分子列队穿过广场的游行,变成了公开的殴打和杀戮。市长唐·贝尼托从人群队伍之间走过,起初无人打他;一名长期对土地纠纷心怀怨恨的佃户袭击了他,其他人也加入其中,最后他被抛下悬崖。后来,人群中开始出现嘲弄和醉酒。一个醉汉模仿唐·吉列尔莫妻子的呼唤后,唐·吉列尔莫遭到袭击。皮拉尔看到,暴力变成了供人围观的场面,不再是她起初所理解的、受政治目的支配的行动。她感到羞愧和厌恶,离开队伍,并庆幸自己没有目睹更多杀戮。

皮拉尔的证言改变了罗伯特·乔丹对游击队暴力的理解。他早已知道,游击队离开后,村民会遭到报复;但战士们行动迅速,往往在得知庇护过他们的人最终遭遇如何之前就已离开。他意识到,听说暴力与通过目击者的详细叙述被迫亲眼看见暴力,并不相同。他的思考将共和国事业与更广泛的道德审视联系起来——故事赋予政治忠诚以分量,却不允许口号抹去以其名义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