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件事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丧钟为谁而鸣“没有一件事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是罗伯特·乔丹临终前对看似无法兼容的现实并存所作的反思。他独自躺着,腿部骨折,等待死亡时,在心里说出这句话;这念头将他最后几个小时里不得不同时面对的美、暴力、信念与不确定性汇集在一起,而他随即对其中一部分提出反对,使这番话不至于沦为轻易的和解。
这句话出现时的情境
罗伯特·乔丹一边思索这句话,一边设法让自己做好准备,从倚靠的树旁挪开。他认定自己必须到达一个仍能发挥作用的位置,并承认腿部骨折使小腿失去了知觉。因此,这番反思并非脱离现实的格言,而是在迫切的实际处境中出现——他受了伤,孤身一人,正努力利用所剩的时间。
他俯望山坡,遗憾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同时希望自己的努力曾有所助益。他想到自己为所信奉的事业战斗了一年,也想到此处的胜利或许意味着处处获胜。在这一语境中,“一切”超出了个人经验——这番话源于他对一场集体斗争的投入,而斗争的结果仍未可知。
美、暴力与相互冲突的现实
这段文字将想象中位于山峦之外、平原另一端的马德里,与皮拉尔讲述的老妇人在屠宰场喝血的情景并置。罗伯特·乔丹承认两者都是真实的,不让城市之美抵消暴力,也不让暴力使美变得虚假。这句话道出了他拒绝简化小说并置呈现之事的态度。
当他想到飞机时,同样的张力变得更为鲜明。他短暂地认为,无论飞机属于己方还是敌方,它们都很美,随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番修正意义重大——他能够承认分界两侧都存在美,却仍反对威胁着他及其事业的力量。这句话容纳矛盾,却没有抹去判断或立场。
怀疑、记忆与最后的看法
罗伯特·乔丹的反思接续着他辨别已学之事与无法证实之事的努力。他希望能有办法传递自己的知识,并想到自己在生命最后阶段学得很快。他也考虑过在马德里与卡尔科夫交谈,但眼下无法实现。他原本想到有人可以听取自己的所学,随后意识到,马德里既是一个真实的目的地,也是横亘于眼前景色另一端的幻景。
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双重推进——它拓宽了视野,使美、暴行与不确定性得以并存,随后又通过罗伯特·乔丹直截了当地否定飞机之美,揭示了这样做所承受的张力。在这番反思结尾的孤寂之中,这一主张既没有提供简洁的解释,也不能使他逃离战争。它呈现出一种意识,试图完整把握整个世界,尽管他在世间所剩的时间即将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