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zzie Carr的绿色绶带
丰收莉齐·卡尔的绿色绶带既是她当选那一年拾穗女王的标志,也是埃德蒙·乔丹手下的人在追查柳杰克凶手时误当作证据的实物线索。这条绶带由查尔斯·肯特送给莉齐,使调查者注意到一名普通村庄女孩所获的仪式殊荣;她被带离庄园宅邸时,绶带仍在身上,却已污损破裂。它从丰收仪式的荣誉变成可疑证据,继而成为她遭拘押的遗留痕迹,将共同体习俗与当局试图强加的另一套事件说法联系起来。
拾穗女王的标志
调查过程中发现的贵重布料引起了混乱,绶带便是在这场混乱中被提及的。沃尔特·瑟斯克听见邻居们将村庄各处的纷乱归咎于贝尔丹夫人,包括田地里出现绵羊一事;他们还声称,那条被说成属于查尔斯·肯特已故妻子的染血天鹅绒披肩,实际上属于贝尔丹夫人。在这些流言纷飞之际,绿色绶带成为另一件引起调查者注意的贵重织物。两件衣物并非同一件——一件与村民怀疑的女子有关,另一件则属于年轻的丰收女王莉齐。
莉齐仍担任拾穗女王、在打谷棚里帮忙分拣大麦时,身上系着绿色绶带。沃尔特的叙述将绶带的意义置于村庄的丰收仪式之中——加冕那天,人们鼓励莉齐找出一粒谷物,查尔斯·肯特则许诺让她当一年的女王。沃尔特记得她把大麦粒接在掌心。在这种情境下,绶带让一名按日常社会地位本无权穿戴贵重布料的女孩,显现出她因习俗而获得的荣誉。她在仪式中的身份与她在村庄里的地位之间的差异,正是这件衣物在外人眼中格外引人注目的原因。
调查中的线索
莉齐离开打谷棚时,希望换上自加冕以来一直佩戴的黄色花朵,埃德蒙·乔丹手下的人拦住了她。沃尔特根据自己听闻的消息重构这次遭遇,因此,关于这些人的意图和双方交谈的部分细节,是他的推断,而非亲眼所见。在他的叙述中,这些人之所以把绶带视作可疑之物,是因为他们已经将贵重布料当作线索——他们把莉齐的绿色衣物与贝尔丹夫人的天鹅绒披肩联系起来,并猜想这些衣物或许能帮助辨认杀害柳杰克的人。
两件衣物的差异扭曲了他们的调查。莉齐并非邻居们所描述的凶悍女子,但这些人把绶带视为盘问她的理由,而不把它当作她在丰收习俗中获得公认地位的证明。沃尔特想象她告诉这些人,绶带是查尔斯·肯特送给她的,而且她已当了一年的女王;他也猜想,这些人不相信她的解释,于是带她去见埃德蒙·乔丹,接受进一步盘问。因此,绶带承载着村庄仪式的真实说法进入一场盘问,而盘问者却把它当成来历不明的特权标志,继而视为可能与罪行有关的线索。
之后,盘问转向菲利普·厄尔。根据查尔斯·肯特偷听到的说法,莉齐在被扣留至下午后被带到埃德蒙·乔丹面前,对方承诺,只要她证明自己聪明诚实,就可以留下绿色绶带。随后,她的证词被用来支持针对菲利普·厄尔的指控。她说,是他让她当上女王,还试图把手放到她身上;这些人也拿他所说自己曾被闪电击中的经历,当作他施行邪术的证据。绶带本身并不能证实这些说法是否属实。它的重要性在于,调查者将一个孩子的仪式服饰纳入一桩由猜疑和证词拼凑而成的案件。
从仪式到拘押
俘虏们从庄园宅邸出来时,莉齐仍佩戴着绶带,此时绶带系在她的脖子上。沃尔特看见它污损破裂,可能还沾有血迹。这种变化与他记忆中身穿黄色衣裳、通过寻谷仪式选出的丰收女王形成鲜明对照。她的身份被剥夺时,绶带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取下;它仍在她身上,却已不再像一件洁净的共同庆典标志。它的状况改变,使她遭拘押的代价显露出来,同时也表明它依然是同一件衣物。
离开庄园宅邸时,莉齐被安置在一匹驮满行李的马旁,与行李一同固定;基蒂·戈斯和安妮·罗杰斯则被拴在驮篮旁,走在她身边。沃尔特把她比作裹在绿色布料里的市集鹅,这成为对她仪式殊荣令人不安的最后一次颠倒。这个曾被尊为女王的女孩,如今被当作离开者一行负担的一部分。绶带仍是连接这两种身份最清晰可见的线索——它表明莉齐曾是丰收女王,即便当局正将她带离村庄。
意义
绶带汇集了几种相互竞争的意义,却没有将它们化解。对村庄而言,它属于一场依照习俗举行的庆典,让人想起查尔斯·肯特曾公开承认莉齐是拾穗女王。对埃德蒙·乔丹手下的人而言,它的价值和显眼之处使它显得可疑,尤其是他们已经混淆了不同贵重衣物的意义。对沃尔特而言,它成为衡量差距的标志——他记忆中的女孩是丰收时节的女王,而他眼前的女孩却是一个惶恐地离开庄园宅邸的囚徒。
因此,绶带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不在于它自身具有任何力量,而在于别人强加给它的种种解释。同一件记录村庄荣誉的布料,被拿来服务于一场调查,后来又作为莉齐遭拘押后留下的变样痕迹而保存下来。离开时,它仍在俘虏和行李之间清晰可见,将丰收仪式带入一幕这样的场景——仪式所许诺的认可,已无法提供任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