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机会

之后2:心火燎原

小说中的第二次机会并非单一的原谅行为,也不是毫无波折地回到过去。它以多种形式出现——娜塔莉在哈丁·丹尼尔斯承认自己造成的伤害后决定原谅他;哈丁·丹尼尔斯与泰莎反复尝试坦诚交谈,并决定是否继续在一起;哈丁·丹尼尔斯袭击泽德后,泰莎努力阻止他承担法律后果;以及罗斯去世后,克里斯蒂安·万斯重新获得去爱的能力。这些情形在由谁承受代价、第二次机会实际上能弥补什么方面大不相同。彼此间的差异让这一理念既带有希望,也令人不安——新的开始或许可能,但它不会免除责任,也无法替另一个人决定该作何选择。

原谅与依然存在的伤害

哈丁·丹尼尔斯与娜塔莉之间的过往,最鲜明地检验了这一理念。哈丁·丹尼尔斯解释詹姆斯在娜塔莉拒绝他之后散布她的录像时,讲述了随之而来的后果——不到一天,消息就传到了娜塔莉的家人和教会群体那里,她被赶出家门,也失去了让她得以就读私立大学的奖学金。这段叙述表明,哈丁·丹尼尔斯过去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远不止一次令人蒙羞的事件。娜塔莉的损失影响了她的家庭生活和学业,而泰莎的反应也使哈丁·丹尼尔斯无法把伤害视为抽象的过错。

多年后,哈丁·丹尼尔斯在英格兰向娜塔莉道歉。他记得她当年受尽羞辱时,自己和其他人都在旁观看,而他非但没有帮助她,反而笑了。娜塔莉拥抱了他,并说自己原谅了他。是否原谅由她决定,并非哈丁·丹尼尔斯有权索取的东西;他对她的回应感到意外,并问她怎么能原谅自己,这表明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严重。她没有否认发生过的事。她告诉他,那件事起初伤害了自己;同时也解释说,被赶出家门后,她找到了一间新的教会,并在那里结识了伊莱贾。

娜塔莉讲述了此后的生活,但并未把它说成哈丁·丹尼尔斯当年的行为无关紧要的证明。她与伊莱贾相识近三年后订了婚,也怀了孩子。她说两人计划在那个夏天结婚;她快满二十一岁了,不觉得有理由推迟与自己想共度一生的人结婚。哈丁·丹尼尔斯向她道贺,但与她重逢、看到她建立起自己的生活,也迫使他直面自己做过的事。她的幸福属于她后来建立的关系和作出的选择,并不能倒过来抹去她被逐出家门、失去奖学金,以及此前遭受的背叛。

爱情中的第二次机会与坦诚沟通的努力

哈丁·丹尼尔斯与泰莎是否可能复合,仍未有定论。他们的交谈表明,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并不会自动让任何一方拥有实现这一可能所需的表达方式或信任。泰莎说,如果他们要尝试走出这场背叛,哈丁·丹尼尔斯就必须敞开心扉,告诉她自己的感受。哈丁·丹尼尔斯则反驳说,她也一直对他隐瞒自己的感受。她起初不接受这一指责,随后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如此纷乱,以至于没有把想法表达出来。她承认,自己对两人的关系以及他的背叛感到困惑。这番交流表明,两人都难以开口,但并未把他们的行为等同起来——两人都不善表达,而背叛仍是泰莎试图理解的一桩具体伤害。

泰莎选择打电话给哈丁·丹尼尔斯,请他回家交谈,这只是开启了对话,并未解决问题。她还有很多话要谈,也打算坚持追究他做错的事;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爱他。她让爱意与判断并存,而没有让其中一者抵消另一者。能否再试一次,取决于他们是否正视已经发生的事,而不只是因为分离痛苦就重回这段关系。

泰莎解释说,问题不仅在于哈丁·丹尼尔斯撒了谎,这让问题变得更加具体。她觉得他没有把她当作平等的人——他的朋友、派对和未来似乎总是排在前面,而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有关自身未来的决定之外。她回想起他称她对婚姻的担忧不合理时,自己感到被轻视。她澄清说,自己并不想马上结婚,但希望获得安全感,也希望他考虑她对自己人生的期望。他醉酒后与另一名女子在外彻夜未归,更加深了她的感受——这段关系仿佛一直围绕着他的选择而运转。哈丁·丹尼尔斯承认她说得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番交谈中,第二次机会不仅意味着恢复联系,还要求他认真对待她的未来和判断。

反复出现的模式、责任与援助的限度

其他重新开启对话的尝试,仍延续着这对恋人不稳定的相处模式。在之后一次冲突中,哈丁·丹尼尔斯失去耐心,叫泰莎别再说话,好让他解释。她坐下来听他说时,他感到意外;他原本没料到她会这么做。随后,他讲述了一个误会——泰莎等着他,还做了蛋糕;他坚持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没有接他的电话。他还指责特雷弗影响了她对事情的看法。这番解释说明了哈丁·丹尼尔斯对两人错过约会的说法,但他的回应仍将希望得到理解的要求与对泰莎朋友的指责混杂在一起。

最后,哈丁·丹尼尔斯跪在泰莎面前,问他们的关系还能走向何处,并说两人反复靠近又疏远的状态令他心力交瘁。这个举动表达了他迫切想得到答案的心情,却没有给出答案。泰莎先前关于被倾听、被纳入决定并受到体贴对待的担忧,仍然重要。因此,这一幕将再次尝试的可能呈现为一个必须通过行为来回答的问题,而非由情绪化的恳求所保证的结果。

哈丁·丹尼尔斯袭击泽德所造成的后果,展现了关怀与问责之间的另一重张力。泰莎去见泽德,问他是否打算提起诉讼。他说会,她便请求他不要这么做。她表示,如果泽德答应,她的请求可以避免哈丁·丹尼尔斯再次联系他;但她也承认,自己正利用泽德对她的感情来说服他。泽德最终同意不提起诉讼,但他请泰莎认真想想,如果没有哈丁·丹尼尔斯,她的生活可能会轻松多少,并指出她又一次在承受哈丁·丹尼尔斯行为造成的后果。他的同意让哈丁·丹尼尔斯暂时免于被起诉,却不能证明袭击已经得到弥补,也不意味着泰莎的介入解决了冲突。泽德的警告揭示了第二次机会的代价——当被要求分担部分负担的人,并非寻求机会的那个人时,代价便显现出来。

情侣关系之外的新开始

娜塔莉与哈丁·丹尼尔斯的重逢,改变了他对泰莎与特雷弗未来可能性的看法。想起娜塔莉怀孕,以及伊莱贾对她的关爱,哈丁·丹尼尔斯看到特雷弗也以相似的目光注视泰莎。他由此认为,特雷弗或许能给泰莎一次机会,让她过上应得的生活,于是决定不再打扰她。他也把自己早先与娜塔莉的重逢视为警示,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这一认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的悔意开始指向他人——他没有把娜塔莉的原谅当作回到泰莎身边的许可,而是考虑退开是否能保护泰莎。不过,这只是他自己的决定,并不能证明泰莎选择了特雷弗,也不能说明两人的关系已有定论。

克里斯蒂安·万斯向金伯莉求婚,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更加充满希望的重新开始。在一次聚会上发言时,他回忆罗斯去世后,自己曾经历一段极其悲痛的时期,并认为史密斯和自己大概就是他全部的家庭生活。金伯莉在一次面试迟到时走进他的生活,衬衫上还沾着咖啡渍;他记得自己被她的活力深深吸引。他强调,金伯莉从未试图取代罗斯。相反,她接纳了罗斯留在记忆中的位置,并帮助他重新相信幸福和爱情仍有可能。克里斯蒂安·万斯说,希望自己能更早认识她,随后请求她与自己共度余生。他的求婚并非建立在遗忘罗斯之上,而是源于这样一种可能——在保留罗斯于记忆中的位置的同时,也爱上金伯莉。

这些线索共同表明,第二次机会不同于简单地恢复原状。娜塔莉的原谅并不能消除她所遭遇的一切;克里斯蒂安·万斯开始新的承诺,并不要求他抹去第一段婚姻;泰莎努力保护哈丁·丹尼尔斯,也没有解决他们的关系是否满足她的需要这一问题。这些差异赋予了这一理念力量。原谅可以出于自愿而给予,新的爱情可以伴随悲伤成长,一段关系也可以重新考虑;但这些可能性都不能免除问责,也不意味着受伤害的人有义务继续这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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