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in与Ken谈及旧怨但仍未原谅

之后3:永远爱你

哈丁·斯科特与肯·斯科特的父子关系,因长久的缺席而蒙上阴影;对哈丁而言,这并非一件已经过去的事,而是一股持续影响他行为、怒火,以及他认为自己对泰莎负有何种责任的力量。他们的交谈让肯的悔意显露出来,却无法补回哈丁失去的童年,也无法带来彻底的原谅。这段关系最明显的变化,是哈丁开始同时承认两件事——肯造成了持久的伤害,而如今肯也在努力帮助他,尽管这种努力并不完美。

身份与缺席留下的创伤

肯离家后,哈丁和母亲只能独自应付生活。肯承认自己抛下了他们,并认为没有自己,他们过得会更好,因为那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做一个父亲或丈夫。他认为哈丁的母亲独自把哈丁养大,并希望她当年不必被迫独自承担这一切。对哈丁而言,这番解释并不能了结此事。他怨恨肯后来成了凯伦的丈夫和兰登的父亲,而哈丁与母亲却既没有可靠的父亲,也缺乏物质保障。这种对比使肯后来拥有的家庭生活,在哈丁看来就像是他和母亲本该拥有的家。

哈丁认为,缺席带来的不只是物质上的匮乏。他记得母亲从早忙到晚时,自己独自待着,坐在一间肮脏、墙壁倾斜的客厅里,想象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询问他一天过得如何。在学校打架之后,他希望有个父亲能安慰他,或是追究他的责任。这些回忆表明了他认为肯未能给予自己的东西——引导、关心,以及一个可以依靠成年人的平凡童年。

责怪、道歉与修复的限度

在一次气氛紧张的谈话中,哈丁告诉肯,如果父亲当年在身边,或许就能教他不要残酷地对待别人。他担心,若不能化解愤怒,也不改变自己对待泰莎的方式,自己可能会变得像戒酒前的肯。他刻意拿肯如今整洁的衣着作比,包括他的针织背心和熨烫平整的西裤,以此区分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与他记忆中的父亲。他没有把和解或许能带来什么说完,但他未说出口的忧虑是——只要对肯的憎恨仍支配着自己,他就无法给予泰莎应得的爱与关怀。

肯没有为自己辩解。他承认父亲的引导本可以让哈丁更好地应对人生,承担自己行为的责任,并为未能尽到父亲的责任向哈丁道歉。道歉触动了哈丁,却没有让他释怀。他感到恶心,并反驳说,肯的悔意无法改变哈丁已经变成的样子,也无法回答他现在该怎么办。哈丁说总该有一条向前走的路,肯便建议他找人谈谈。这番交谈清楚地表明,承认责任与修复责任造成的后果并非一回事——肯可以承认自己的过错,却无法让伤害消失。

童年时期的报复与进入WCU校园

哈丁形容,自己学会了用愤怒对付身边的人。随着年纪渐长,他意识到自己可以伤害别人,于是开始试图让别人也像自己一样痛苦。他以报复母亲的方式惩罚她让自己独处——直呼她的名字,并拒绝说出她想听到的那句简单的“我爱你”。对肯,他则以沉默相待。他还利用性和谎言伤害女孩,把伤害变成一场游戏;其中一次涉及母亲的朋友的事件,破坏了她的婚姻,也让母亲因自己十四岁的儿子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而心碎。哈丁并未把这些行为说成情有可原,但他将其追溯到那段童年经历——怨恨成了让别人感受到自己孤独的方式。

肯后来设法让哈丁进入WCU校园,这使那段往事变得更为复杂。哈丁质问肯,认为肯利用自己的职位,在哈丁高中成绩不佳的情况下,帮他争取到了入学机会。肯证实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他也希望哈丁能来,因为哈丁的母亲已经濒临崩溃,而肯希望能认识这个被自己抛下的男孩。哈丁回答说,肯当年本该多待一段时间、少喝些酒;这份入学机会来得太晚,无法让他在童年时拥有父亲。他记得自己长时间独处,想象一家人围坐用餐,也记得自己如何开始怨恨母亲和其他人。肯看出哈丁在想什么,并为哈丁因自己而承受的一切道歉。因此,WCU校园的入学机会既包含关心,也来得太迟——这是肯在哈丁最需要父亲的那些年过去后,试图建立父子关系的举动。

更复杂却未获原谅的父子关系

哈丁最终形容自己的感受是不确定,而非单纯的憎恨。他不指望自己能完全原谅肯,但一直抓着旧日的愤怒不放太耗费心力。他承认,每当自己需要什么,肯通常都会尽力帮忙,尽管大多数时候,这些帮助并不能让他到达自己需要去的地方。哈丁看重肯的努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能与肯和兰登的关系相提并论。他看见肯如今所付出的努力,同时也明白过去无法弥补。

哈丁询问能否转到WCU校园西雅图校区就读时,这个实际问题也让他们尚未解决的过往浮现出来。肯对此感到意外,并表示希望哈丁一切都好,也关心他的未来,同时承认自己过去并不总是表现出这一点。哈丁质问肯,如果他真的想认识自己,当年就该留下来;这一质问再次道出了他们之间最核心的怨恨。肯说,发生过很多事,哈丁不会明白,而且解释也不会改变任何事。哈丁拒绝继续谈下去,部分原因是他当天已经过得很艰难,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再听更多。他声称自己已经放下过去,却也意识到这并不完全属实;不过,与以前相比,他确实更接近放下了。

因此,这段关系的变化既不是和解,也不是回到单纯疏远的状态。肯的道歉和帮助让哈丁有了一些建立当下联系的基础,而哈丁的记忆则保留了肯缺席所造成的代价。他们的交流也迫使哈丁区分解释与修复——明白肯当年为何辜负自己,并不能让他的童年失而复得;同样,肯的愧疚也无法替哈丁决定该如何面对这些后果。哈丁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放下了愤怒,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他不必否认那些后果,也不必声称自己感受不到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