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之后4:永远幸福

英国首都伦敦是苔莎在特丽丝婚礼后试图寻找哈丁·斯科特的地方;这次寻找漫长而令人迷失方向,而离开他独自前行的可能性也在此变得具体。城中的教堂、街道、交通和机场,将一场亲密关系危机与即将起飞的航班联系起来;苔莎后来决定考虑前往纽约,则标志着她进一步转向独立。

从外面观看婚礼

苔莎向金伯莉要回车钥匙不到十分钟后,金伯莉便把她送到一座小教堂前。大多数宾客已经进去了。苔莎坐在长椅上,望着街道等待哈丁·斯科特,而没有加入婚礼。她从外面听见婚礼进行曲,想象特丽丝穿着婚纱,微笑着、美丽地走向新郎。这幅明亮的画面,与苔莎所知道的事情形成冲突——特丽丝曾在自己唯一的儿子的生父问题上撒谎。

这种反差使教堂成了注意力分裂之地——里面正在庆祝一场婚姻;外面,苔莎等待着一个她无从得知去向的男人。剩下的宾客陆续入场时,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大约半小时后,宾客欢呼起来,特丽丝和麦克被宣布结为夫妻。苔莎把庆祝声当作离开的信号。她不想冒险与新娘尴尬相遇,也无法在哈丁·斯科特依然下落不明时继续坐着不动。

穿城寻找

苔莎动身出发,朝她以为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尽管她并不确定路线。她再次给哈丁·斯科特打电话,但他的手机仍然关着。她的手机电量不到一半,却一直开着,以防他试图联系她。这种不确定不仅关乎情绪,也关乎实际处境——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没有收到回复,也无从知道他是否就在附近。

她漫无目的地穿过街区,日落时分朝餐馆里的酒吧张望。后来她意识到,借用金伯莉的一辆租车会更方便,但当时她思绪混乱;哈丁·斯科特租的车还在加布里埃尔那里,而她没有备用钥匙。她走进镇上的另一片区域,汉普斯特德的美景渐渐消失。她双脚酸痛,春日空气越来越冷,参加婚礼时穿的裙子和鞋子让寻找更加艰难。她想,要是以后再和哈丁·斯科特一起离开城镇,她一定会穿运动服和运动鞋。

街道让她越来越不安。苔莎分不清某条街是否熟悉,也不知道是疲惫的大脑在误导自己;哈丁·斯科特开车带她进城时,她一直半睡半醒。道路上几乎没有人,这让她稍感宽慰,因为从酒吧出来的人会令她更加疑神疑鬼。走了几个小时、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区后,她看见特丽丝家在街灯下显现。她不知道哈丁·斯科特是否在那里。此刻她的希望很有限——只盼着门没锁,这样她就能坐下来喝点水。

交通、租车与机场

这座城市也映照出哈丁·斯科特想让苔莎离开的努力。在离她几英里远的地方,他困在缓慢的车流中,想起两人一次亲密的相处,随后强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他宿醉未醒,仍觉得有些醉意,但相信自己可以开车。他打算当晚让苔莎搭上晚班飞机;他预计金伯莉会送她去希思罗机场。拥堵的车程在他的意图与结果之间设置了实际障碍,而邻近车道上与旧友马克意外相遇,也打断了他。

对苔莎而言,租车后来既成了交通工具,也成了失去的凭证。金伯莉答应苔莎有需要时可以打电话给她,随后把克里斯蒂安·万斯的租车钥匙交给苔莎;哈丁·斯科特把车留在了停车场。苔莎把手机接上充电器,摇下车窗。杯架里还留着那天早上的空咖啡杯,车里的气味让她想起哈丁·斯科特。她把两人最近的亲密关系视作他的告别,也意识到自己内心早有一部分察觉到这一点,只是她还没准备好接受。

机场的时刻表让分离迫在眉睫。将近五点时,苔莎认为自己不到两小时就得找到哈丁·斯科特,并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回家;航班八点半开始登机,而她觉得两人应在七点前抵达,才能安心通过安检。她望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将独自乘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笃定,与那个曾不得不从浴室地板上挣扎起身的女孩联系起来。这趟旅程并不只是离开这座城市的路线——它迫使她面对自己以为哈丁·斯科特会怎么做,以及没有他时自己或许必须承受什么。

城市之外的转折点

苔莎后来将英国首都伦敦视为促使她决定搬去纽约的那段时期中的一部分。她告诉哈丁·斯科特,自己一周后就要去纽约时,说自己是在经历伦敦之行和父亲去世之后作出这个决定的。她的计划改变了事情的尺度——先前她在陌生街道间寻找,是为了找到哈丁·斯科特;而她如今宣布的搬迁,则是选择去别处生活。

因此,伦敦既承载着追寻,也承载着离开。苔莎在这里举行的婚礼上只是坐在长椅旁观,并未参加;城中街道让她疲惫、孤独,也让她辨不清方向;机场时刻表则使分离的可能性成为迫在眉睫的决定。回望过去,这座城市也属于一连串经历的一部分;在这些经历之后,苔莎开始设想一种超越熟悉环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