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6年

乌托邦

1516年标志着托马斯·莫尔的外交旅程、《乌托邦》的创作及该书首次付印这几件事汇聚在一起。莫尔再次前往低地国家,陪同卡斯伯特·坦斯托尔前往布鲁塞尔;与此同时,这本书也从其虚构的政治共同体迈向国际读者,于鲁汶出版。

前往低地国家

1516年,卡斯伯特·坦斯托尔再次被派往低地国家,莫尔随他前往布鲁塞尔。两人在那里与埃拉斯谟交往甚密。这次旅程承接了莫尔1515年的使团之行;当时他在安特卫普结识了彼得·吉尔斯。该书开篇以那次较早的使团为背景,展开其哲学对话。

这两个年份的区别对该书的年代脉络十分重要。最初的使团以及莫尔与吉尔斯的相遇属于1515年,而坦斯托尔再次出使,以及他与莫尔在布鲁塞尔同埃拉斯谟相聚,则发生于1516年。因此,这一年将莫尔所处的外交世界与参与《乌托邦》准备和出版的学者圈联系起来。

《乌托邦》的创作

《乌托邦》以拉丁文写成,分为两部分。描述该岛的第二部分可能于1515年末创作;作为引言的第一部分则写于1516年初。因此,该书的构思跨越了两个年份——先讲述虚构社会,再加入铺陈材料,介绍该叙述得以展开的情境与对话。

引言叙事从可辨识的外交事实展开,包括莫尔出使低地国家以及他与吉尔斯相遇,随后转入与拉斐尔的虚构邂逅。1516年的创作将这两种叙事层次结合起来——旅程与学者之间的交往为一位旅行者的报告提供可信的框架,而这份报告则开启了比较乌托邦制度与欧洲社会习俗的空间。

首次出版与传播

1516年末,《乌托邦》首次在鲁汶印行。埃拉斯谟、彼得·吉尔斯以及莫尔在佛兰德斯的其他友人参与了这部拉丁文作品的编辑。因此,首版出自一个跨国学术网络,而非英格兰的印刷所;该书出版的时间也紧随其创作之后。

鲁汶版印行是该书出版史的开端,而非终点。莫尔修订了文本,新版于1518年11月由弗罗贝尼乌斯在巴塞尔印行。此后该书又在巴黎和维也纳重印,但莫尔在世时并未在英格兰出版;直到1551年,拉尔夫·罗宾逊的译本才成为该书首个英文版本。这些后续阶段凸显了1516年拉丁文版的重要性——那是该书首次进入印刷出版的节点。

这一年的意义

叙述将《乌托邦》描绘为一部虚构细节诙谐、但认真关注当代政治与社会问题的作品。书中称,该书是对莫尔所处时代弊病的学术回应——它借助虚构的政治共同体提出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并以虚构为掩护,使批评得以表达。该书后来与“乌托邦式”一词联系起来,反映了作品接受史上的一个持久影响;不过,叙述本身始终将虚构与严肃的政治论辩并置。

结尾保留了该书形式中早已存在的张力。听完拉斐尔的讲述后,叙述者承认自己对乌托邦的战争、宗教和共同所有制等方面有所怀疑,却没有全盘否定这个政治共同体;他说,其中一些制度是他宁愿看到人们采纳、却不敢指望它们真的得到采纳的。面对这种悬而未决的回应,1516年既是创作之时,也是公开传播之时——书中的主张通过印刷品传达给读者,而其叙事框架并未给出简单明确的最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