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色帝国的崛起
《有色帝国的崛起》是一本虚构的书,作者是一个名叫戈达德的人,出现在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中,作为汤姆·布坎南种族主义和伪科学世界观的载体。虽然从未被实际引用或详细描述,这本书作为汤姆自我展示的关键部分——它让他能够为其偏执主张知识权威,并凝聚了小说对老钱精英对社会和种族变革恐惧的更广泛批判。仅书名本身——以其对非白人种族崛起的危言耸听的愿景——概括了汤姆投射到周围世界的焦虑,并与盖茨比自己渴望的自我塑造形成鲜明对比,后者不是由对他人的恐惧驱动,而是由对未来的浪漫信念驱动。
##汤姆·布坎南的伪智识主义
这本书首次出现在东卵布坎南宅邸的晚宴上,当时汤姆焦躁而咄咄逼人,打断谈话宣布“文明正在崩溃”。他引用《有色帝国的崛起》作为他悲观主义的来源,宣称这是“一本好书,每个人都应该读”。汤姆的认可很能说明问题——他称这本书为“全是科学的东西;已经被证明了”,但他对这本书论点的总结却是一个粗糙的种族等级——“如果我们不小心,白人种族将会——将会完全被淹没”。小说的叙述者尼克·卡拉威注意到汤姆的专注“可悲”,好像他的自满,“比以前更尖锐,对他来说已经不够了”。因此,这本书充当了汤姆需要感到智识和道德优越感的道具,这种需要仅靠他的财富和体力无法满足。
##北欧优越论
汤姆在餐桌上详细阐述了这本书所谓的论点,坚持认为“我们是北欧人”,并且“我们创造了所有构成文明的东西——哦,科学和艺术,以及所有那些”。他轻轻点头将黛西、乔丹和尼克包括在这一类别中,黛西则眨眼并低声嘲讽——“我们必须把他们打下去”——这暴露了他言论的荒谬。这一场景揭示了这本书如何被用作社会武器而非真正的智识作品——汤姆用它来在谈话中占据主导地位,并将自己与种族化的文明愿景联系起来。黛西的讽刺插话,比如问汤姆用的“那个词”,削弱了他的严肃性,但汤姆仍然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深刻性的表演中。
##与盖茨比自我塑造的对比
《有色帝国的崛起》与盖茨比自己的起源故事形成鲜明对比。汤姆依赖一本宣扬种族纯洁和继承优越性的书,而盖茨比则从无到有地塑造自己——北达科他州的詹姆斯·盖兹通过纯粹的意志和想象力变成了杰伊·盖茨比。盖茨比的“柏拉图式的自我概念”是一种自我创造,没有种族或阶级等级的位置;他相信重塑的可能性,而不是汤姆所拥护的固定类别。小说的结构强化了这一对比——汤姆的书是一本静态的、反动的文本,向后看以保护受威胁的秩序,而盖茨比的梦想向前看,朝向绿灯和“狂喜的未来”。因此,这本书成为旧世界抵制变革的象征,这种抵制最终摧毁了盖茨比。
##作为阶级和文化资本标志的书
汤姆引用《有色帝国的崛起》也起到了布迪厄意义上的文化资本展示作用。通过引用一本他声称是“科学”的书,汤姆试图通过智识权威来合法化他的经济和社会主导地位。然而,小说揭露了这一姿态的空洞——汤姆的阅读肤浅,他的理解粗糙,他对这本书的使用纯粹是工具性的。与盖茨比的图书馆形成对比——里面装满了真正的书,猫头鹰眼对此惊叹,指出“它们绝对是真的——有书页和一切”——突出了真正文化与仅仅表演之间的区别。盖茨比的书是他角色的道具,但它们至少是真实的;汤姆的书是他偏见的道具,其内容从未被审视,只是被援引。因此,小说利用这本书批判老精英如何部署伪科学来证明他们的特权,这一批判与阶级、种族和美国梦的更广泛主题产生共鸣。
##书的遗产与小说的批判
《有色帝国的崛起》在晚餐场景后从未再次出现,但其影响挥之不去。汤姆的种族主义后来再次浮现,当他在广场酒店对峙中指责盖茨比是“普通骗子”并抨击“黑人和白人之间的通婚”时。这本书的意识形态——对被其他种族“淹没”的恐惧——支撑着汤姆的整个世界观,从他蔑视盖茨比的新钱到他占有性地控制黛西。最后,小说暗示汤姆对这些书的依赖是更深层道德失败的征兆——他是那些“粗心的人”之一,他们“打碎了东西和生物,然后退缩到他们的金钱或他们巨大的粗心中”。因此,《有色帝国的崛起》不仅仅是一个随意的引用,而是理解汤姆性格和小说对老钱阶级控诉的关键,他们对变革的恐惧和对虚假权威的依赖最终导致了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