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B

事件

LB是叙述者的同学。1963年,她凭借自己的堕胎经历,帮助叙述者找到实际帮助。她提供一位施术者的地址,解释叙述者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并提出借给她手术费。后来,她帮助处理叙述者出院事宜,也和她一起回忆两人的经历。在回忆录中,LB既是女性互助链条中的关键一环,也是叙述者刻意不公开其身份的人。

身份与介绍

叙述者最初是在她们一起上的文献学讲座中认得LB的。LB是个身材娇小、黑发、戴着大眼镜的学生,看上去很严肃;她做完报告后,教授热情地向她表示祝贺。这个细节对叙述者很重要——得知像LB这样看起来体面、学业出色的人也曾堕胎,让她感到宽慰。LB的经历动摇了这样一种观念——堕胎只属于在社会地位或道德上与其他女性截然不同的那一类人。

LB也与让·T有关;让·T通过大学认识她,后来又在城里遇见她。叙述者起初无法直接联系LB,因此这层间接关系成了帮助最终得以到来的途径。LB并非专业倡议者,也不是公开活动人士;她只是一个同学,却能凭借个人经验填补叙述者身边机构留下的实际空缺。

寻找帮助

让·T向叙述者提起LB之前,先讲了他认识的一对已婚夫妇,其中妻子曾经堕胎。他说,叙述者可以通过LB工作的报社联系她;LB在那里做自由记者。让·T虽然提出可以帮忙找医生,却拒绝借钱给叙述者做非法堕胎,并以他参与的计划生育协会的道德立场为由。拒绝之后,叙述者只得到一个名字和一个可能的中间人,却没有立即获得任何帮助。

叙述者开始焦虑地寻找LB。她在中午和傍晚守候在大学讲堂入口,希望能遇见LB;她还连续两个晚上在《巴黎—诺曼底报》办公室外等候。她没有进去找LB,担心自己会显得可疑,或是给一位自身经历曾几乎危及生命的女性添麻烦。第二个晚上,她在雨中等候,查看报纸陈列架,沿街张望。LB当时在鲁昂某处,但叙述者找不到她。日记记下又一次失败的尝试,以及她日渐加深的绝望;此时,除了希望找到LB以外,寻找已没有其他线索。

建议与实际援助

圣诞节前大约一周,叙述者几乎要放弃时,LB来到了她家。让·T在城里遇见LB后告诉她,叙述者想见她。两人坐在叙述者的床上,LB把P-R夫人的地址告诉她。P-R夫人是一位在巴黎第十七区一家诊所工作的中年护理员。起初,“死胡同”这个说法让叙述者想起通俗故事中声名不佳、在偏僻小巷行医的人。LB解释说,那个地址通向一条主街,于是一个文学刻板印象被具体的目的地取代。

LB用实际的方式描述手术过程——医生会使用窥器和堕胎用探针,之后叙述者要等待流产。她说P-R夫人可靠,也注意卫生,但没有隐瞒危险——尽管器械经过消毒,LB自己还是感染了败血症。她建议叙述者事后找全科医生开抗生素,以应对轻微病症。叙述者已经有青霉素处方,这让计划看起来更可行。LB说这项服务收费四百法郎,并主动提出借钱给她。因此,她提供的不只是安慰,还有地址、既有经验、警告,以及采取行动所需的资金。

叙述者后来回想,LB是接连给予她支持的几位女性中的第一位;她们以知识、实际经验和妥善判断提供帮助。这番描述将LB的援助置于女性非正式互助的更广网络中,却没有削弱她这一具体介入的重要性。对叙述者来说,地址与金钱两者兼备,使原本停滞的寻找转变为一条可能采取的行动路径。

住院后的境况与持续支持

叙述者大量出血,并在医院遭到艰难对待后,LB与让·T、J·B一同前来探望。叙述者轻描淡写地向他们讲述发生的事情,没有提及那些将继续纠缠她的细节。她和LB比较各自堕胎的经历;J·B补充说,当地一位杂货店老板曾提到,附近有个女人愿意以三百法郎做手术,比叙述者在巴黎付的费用低。她们开玩笑说叙述者本来可以省下一百法郎。回头看来,这阵笑声标志着一种暂时的释放——她们能够一起谈论恐惧和羞辱,也能谈到尽管有风险,仍然采取了行动。

1月25日,叙述者从Hôtel-Dieu医院出院时,LB的实际帮助仍在继续。LB和J·B替她处理手续,并开车送她去车站。随后,叙述者从附近的邮局给N医生打电话;回到父母家后,她安排了一次谨慎的体检,并取得青霉素处方。LB陪同叙述者出院,并没有抹去此前那场磨难中的危险与孤立,却帮助她处理出院后回归日常生活这一过渡。

匿名与叙事意义

回忆录没有公开LB的全名。叙述者说,LB是她想要致谢的几位慷慨女性中的第一位,她很想透露LB的身份和美丽的教名。她知道,LB的父母当年逃离佛朗哥统治下的西班牙时,象征性地为她选定了这个名字。然而,叙述者查过电话簿后得出结论——正因为LB是真实存在的人,她才不能在公开出版的书中暴露她;LB没有要求成为这段叙述的一部分,也无法对叙述者决定将其写入书中的行为作出回应。姓名首字母既保留了感激之情,也为他人的隐私划定了界限。

LB在叙事中的位置也回应了秘密堕胎周围的沉默。叙述者回忆,小说里的故事往往略过从发现怀孕到妊娠结束之间的实际过程;她查阅的医学书籍则讲述临床后果,没有提供她所需要的那种可供实际运用的知识。LB恰好补上了这部分缺失的、与具体处境相关的信息;但她的经历也表明,非正式帮助无法让非法手术变得安全——她说自己也曾感染败血症。她的讲述提供了指引,却没有把风险说成令人安心的事。

在回忆录后来的理解中,叙述者将自身经历写成文字,让个人的感受和事件变得能够为他人所理解。LB以一个真实生活中的人参与了这一转变,而非作为脱离自身生活的象征——她的具体行动曾帮助另一位女性渡过紧急关头。叙述者决定只用姓名首字母称呼她,也让这种伦理张力成为记录的一部分——这本书可以承认这份支持及其影响,却不宣称对给予支持的女性拥有不受限制的支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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