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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P是一名政治学专业学生,叙述者在夏天遇见他,后来又去波尔多看望他。他们的关系使她怀孕,但在她寻求堕胎时,他几乎没有提供实际支持,也避免让这场危机成为他们共同社交生活的一部分。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一个全面展开的人物肖像,不如说来自两人处境的差异——当叙述者的全部心思都被寻找帮助占据时,他似乎焦虑于保住学业、未来前景和度假计划。
身份与介绍
叙述者指出,P是一名她在暑假期间认识的政治学专业学生。她去波尔多看望他,两人的关系由此变得亲密。十月初,他们有过几次性关系。叙述者知道,按照奥吉诺法,这个时间意味着她有怀孕的风险,但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受孕。回想起来,波尔多的记忆——俯瞰巴斯德大道及其车流的房间、一张窄床、蒙田咖啡馆,以及他们看过的一部电影——都笼罩在她当时尚不知道自己正在怀孕这一事实之下。
叙述者告诉P自己怀孕了,并且不打算继续妊娠时,她为打破他无忧无虑的态度而感到快意。她以为他会因她的决定而松一口气。她说,这段关系当时似乎并不特别可能进一步发展;因此,她的叙述没有把这次怀孕置于一段稳固的伴侣关系之中,而是写出了一种早已笼罩着不确定性的依恋——两人都不清楚彼此究竟想要什么。
书信与责任的不均等
叙述者寻找能够帮助她的人时,P只是偶尔从波尔多寄来信件。信中他提到解决问题面临的诸多阻碍,但叙述者的日记记下了她的结论——他把她独自留在那里应付一切。回顾往事时,她把他的信解读为他已不再关心她、只想回到无忧无虑的日常生活的证据,而他的心思都放在考试和未来职业上。她也承认,自己当时或许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一点,却不愿面对。
叙述者把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写成一个有意识的决定,尽管她明白这样做要付出代价。她无法承受在迫切寻找堕胎帮助之际再加上分手之苦。想到P可能在波尔多和其他男孩说笑,她便感到恼火,这也成了她继续打乱他平静日常的另一个理由。他们已经安排好圣诞假期与另一对伴侣一起去冬季度假胜地,她无意改变计划。因此,叙述将他看似抽身而退与她自己决定继续依恋区分开来——她看得出两人之间的不平衡,却觉得面对危机时自己无力结束这段关系。
勒蒙多尔之行
在勒蒙多尔度假期间,叙述者再次见到P,尽管她非常怀疑他是否想见她。后来她认为,去中央高原旅行并花掉一部分堕胎所需的钱,是不明智的选择。然而当时她从未去过山区,而且需要几周时间,才能鼓起勇气前往LB给她的巴黎地址。因此,这趟旅行交织着拖延、愿望和有限预算带来的实际压力。
P和叙述者住在一家简朴的小旅馆,另一对伴侣阿妮克和孔特朗则住在一家昂贵而老派的酒店。住宿的对比显出他们经济条件的差异,但一行人表面上的气氛轻松而融洽——他们去跳舞,计划看电影,也互相说笑。阿妮克和孔特朗不知道叙述者怀孕了,也不知道她想堕胎。P没有告诉他们,称他们是资产阶级、循规蹈矩的人,因为他们已经订婚,却没有同居。他似乎也不愿提起此事,以免破坏假期。叙述者提到这件事时,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怀疑他在波尔多找到了办法,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花了多少力气去寻找。
假期期间,两人的亲密关系匆忙而疏少。叙述者注意到,他们谁都没有表现得仿佛这件事改变了平日的行为——P没有把怀孕当作公开谈论两人关系的理由,而她则难以融入其他人的欢愉之中。一行人尽情度假时,她最关心的仍是找到终止妊娠的办法。两人之间的差异不只是快乐与痛苦之别,更在于P似乎能够把危机搁置一旁,而叙述者却无法摆脱它。
人物刻画与叙事意义
P主要通过叙述者能够观察到的行为得到刻画——他稀少的来信、沉默、她提起堕胎时他阴沉的神情,以及他不把事情告诉同伴的选择。叙述没有确切说明他的感受,也没有断言他是否做过叙述者不知道的努力。她说自己怀疑他曾努力寻找解决办法,也由此表明了这种不确定性。因此,他的动机并未被当作确定事实呈现;他的行为经过了叙述者回顾性叙述的滤镜,而这种叙述带着她的孤独与失望。
叙述者对P的看法也充满矛盾。她恼怒于他似乎把一切都留给她独自应付,却又不愿结束这段关系,并继续按计划度假。后来,她思索P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以及自己曾对他抱有什么期待。她提出,也许她希望他把她的堕胎看作一种接近爱情之举的牺牲,尽管她作出决定是为了自身利益。这种尚无定论的可能性,使人无法简单地把P解读为忠诚的伴侣或全然冷漠的人——叙述清楚呈现了两人实际承担上的不对等,却没有为这段关系的情感意义下定论。
P在叙事中的作用,也使私人责任与叙述者能够获得的帮助形成更鲜明的对照。他的来信和假期里的行为,都没有提供后来LB给予的那种实际帮助。叙述并未声称P左右了叙述者的决定;她早已表明自己打算堕胎。相反,他的疏离让人看见,负担大多落在她身上,而他仍能继续专注于考试、事业和休闲。因此,P始终是一个重要却刻意不完整的存在——读者透过那个必须采取行动、等待并寻找帮助的女人来了解这段关系,而P自己的叙述则付之阙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