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ney(Pop)Larkin与Ma Larkin的夫妻关系

五月的花蕾

波普·拉金与玛·拉金的关系是拉金家庭稳固的核心——他们亲密相伴、彼此打趣,在共同的家庭生活、食欲与身体亲昵中建立起深厚关系,却始终没有正式结为夫妻。小说并未将他们的亲密描写成抽象的宣言,而是展现为日常实践——玛在车里坐在波普身旁开怀大笑,波普在厨房里下意识地伸手搂她,两人还为别人腾出餐桌旁和家中的空间。又一次怀孕以及即将出行的打算,使他们未婚的状态产生了实际影响,税务与护照规定也因此进入这个家庭的私人生活。

共同生活与家庭

从开篇场景起,他们相处时的自在便显露出两人共享生活的默契。玛在车里笑着,冰淇淋沿着她的手流下来,波普挨着她,叫她往上挪挪,好让他够到离合器。这个场面的滑稽之处源于两人的熟稔,而非彼此疏远——玛稍稍挪了挪,仍在笑,两人继续像一对相伴已久的人那样坐在一起。波普对玛身体的亲昵关注,是书中坦然描写两人亲密关系的一部分;但这个场景也展现出他们共同的节奏——他开玩笑地提出要求,她笑了起来,两人实际地迁就彼此。

这种相伴也延伸到他们共同的家庭意识中。五月驾车穿过乡间时,波普因樱桃、苹果和草莓田而高兴,也为他和玛一起取名的六个孩子感到欣慰。他回想其中几个孩子名字的由来——蒙哥马利取自那位将军,普里姆罗斯取意春天,双胞胎津妮娅与佩图妮娅取自玛最喜欢的花,而维多利亚则取意李子成熟的时节;与此同时,他又琢磨他们的大女儿马里埃特为何会得到这个名字。这一刻既表现出他们对共同建立的家庭感到自豪,也以亲切而滑稽的方式承认,连这个家庭的来历也并非每一处都同样清楚地留在他记忆里。

他们共同分享家庭的物质生活,也同样分享情感生活。塞德里克·查尔顿带着一张表格到来时,波普把文书工作搁在一边,邀请他吃晚饭,还问他要茶、咖啡、啤酒、健力士黑啤或苹果酒;玛也加入招待,挤满人的餐桌上摆满炸鱼薯条、菠萝、冰淇淋、果酱、酱料、饼干和小圆面包。玛坚持说波普是农夫,不是商人,并以土地和劳动为依据维护他的身份。后来,波普邀请塞德里克留宿,玛爽快答应,波普还提议让他睡在台球桌上。这种款待并非与两人的伴侣关系无关——它是两人共同的家庭做派,波普热情大方地欢迎客人,玛也乐于参与,让家庭生活向来客敞开。

日常时刻中的亲昵

他们的关系在家常生活中仍洋溢着情欲的热度。玛在厨房里伸手去拿盐时,波普忽然情不自禁地被欲望攫住,把她拉近身边。她咯咯笑着假装抗议,随后转过身,接受他的吻。波普久久拥抱着她,叙述还将他涌起的激情与厨房里的食物香气及熟悉环境联系起来。在炉子、平底锅和洒着阳光的胡桃树叶映衬下,他觉得玛正是自己的梦中情人。这个场景将欲望写成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对生活的打断——厨房既是做饭的地方,也是两人一再亲密相拥的场所。

他们的亲密也包含邀人共餐与关照他人的意愿。塞德里克婉拒周日共进晚餐的邀请时,玛一听说他可能要在酒馆吃顿冷饭便大为惊讶,转而请他来家里吃饭。波普附和她,觉得自家的餐桌理所当然比酒馆的周日饭菜更合适。玛伸手去橱柜里拿东西后,场景又回到两人的亲密上——波普拥抱并亲吻她,她也回应了他。款待与情欲上的亲昵并列呈现,两者都源于这个家庭的日常习惯。

后来的一段对话同样显出两人相处时的自在。玛问波普是不是要吻她。他喝干杯中的酒,搂住她,给了她一个长吻;她靠回椅子里,两人的静默间只有她的呼吸声。暖雨开始落下,但两人都没有留意。这个小小的角色反转——玛得开口提醒他亲吻自己——并不意味着两人疏远,反而成了重新亲昵的契机。他们的爱意积极而相互回应,在打趣与熟悉中延续,也让两人无需郑重其事便能重新亲近。

共同承担现实与怀孕

家庭变化带来的种种要求,也考验并巩固着他们的关系。波普问马里埃特预计什么时候生孩子,玛回答说马里埃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他的问题表明,这对伴侣共同关心女儿的怀孕,尽管玛的回答并未确定时间。后来,两人宣布,他们决定结婚,因为玛又怀孕了。消息由两人共同宣布——波普先开口,玛则提醒他把事情告诉大家。因此,他们即将结婚并非因为突然发现彼此相爱,而是因为既有伴侣关系中的现实状况发生了变化。

这一宣布紧接着引出一个事关财务的问题。塞德里克开始解释,结婚在税务上或许不划算;他差点说出一个玛觉得冒犯的词时,玛便出言反对。这段交谈展现了这个家庭权衡正式婚姻时别具一格的考量——亲密关系与为人父母早已是既成事实,而法律身份也会与税务状况一并纳入考虑。波普与玛的爱意并未化为算计,但他们的家庭安排同样无法与界定他们身份的行政和财务制度分开。

未婚状态与公共身份

办理护照的需要使尚未解决的法律身份问题再次浮现。塞德里克委婉地提醒一家人,波普与玛的情况可能使出行安排变得复杂,并表示或许他们当初还是应该结婚。波普承认如今仍可以结婚,但觉得这会带来一番麻烦,而非当下非解决不可的情感问题。塞德里克建议孩子们使用波普的护照出行,玛则用娘家姓办自己的护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娘家姓是什么。

玛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仍叫弗洛·帕克。这一揭示为家中人人都称作玛的女人提供了一个确切的公共姓名,也使她在家庭中的社会身份与法律身份之间的区别显露出来。波普惊讶而尴尬,仿佛重新认识了她;相比之下,玛并不在意,觉得事情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这一幕没有为他们的身份问题下定论,而是让这对伴侣继续处于书中反复呈现的状态——日常生活中亲密无间,在共同的家庭里养育子女,而官方文件要求明确归类时,两人仍未结婚。

意义

这段伴侣关系的重要意义,在于其中情感上的笃定与正式身份上的不完整形成对照。波普与玛共同照料孩子、配合招待来客,并持续保持身体上的亲密,在行动上都像一对伴侣。然而,婚姻、税务与护照制度要求以家庭生活本身并不需要的方式,让他们的关系符合机构能够识别的身份。书中不是把婚姻当作衡量家庭的唯一标准,而是借由具体的家庭生活片段展现这种张力——挤满人的餐桌、提议用台球桌当床、即将出生的孩子,以及玛的娘家姓。

他们的关系也赋予拉金家庭特有的丰足与随性气息。波普不断邀请客人,玛也欣然同意,使家中总成为招待客人、让客人安顿下来的地方;两人的私密亲昵则继续发生在做饭、宣布家庭消息和处理现实事务的间隙。最后关于护照的讨论并未解决法律身份问题,却没有留下对两人关系性质的疑问——在实际生活中,玛仍是波普家庭的一员,而弗洛·帕克仍是她在婚姻之外使用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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