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 Larkin与退役准将的友谊

五月的花蕾

波普·拉金与退役准将的友谊,与其说建立在推心置腹之上,不如说源自一次次热情款待。波普提供食物、饮料和陪伴,最后还邀请准将赴法国度假;准将常常婉拒,但波普并不因此收回情意。他们的情谊展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波普热情洋溢的的丰裕,以及准将自尊而拮据的独立生活。

由邀请构成的友谊

故事中反复出现的款待往来,呈现了两人的关系。波普把税务稽查员塞德里克·查尔顿从公务中引开,劝他进屋吃晚饭时,这份邀请随即变成一桌令人目不暇接的丰盛菜肴——菠萝、炸鱼薯条、冰淇淋、果酱、茶、饼干和小圆面包挤满了餐桌。波普的热情并非克制的礼节,而是他一贯的丰盛慷慨;即使来客是为调查一家人的事务而来,他也照样盛情相待。

同样的热情也为准将留出了位置。波普请他到啤酒帐篷里与一家人喝一杯,尽管准将注意到时间已晚,说自己得回去吃点冷食。波普丰盛的款待与准将简单的一餐之间的差异,并未演变成争执。波普发出邀请,准将婉言谢绝;两人相熟如故,不因这番不合拍而改变,也不需要郑重其事地解释。

钦佩与差异

准将在乡村骑术大会上拒绝邀请,使波普看到了值得钦佩的品质。他看着朋友匆匆离开,这回决心态度坚决,因为内莉还在等他。准将少了一根鞋带,便用包装绳代替;头发该剪了,衣领也磨破了。然而,“坚决”一词仿佛透过这副寒酸模样闪耀出来。波普钦佩准将,并非因为他外表光鲜或富有,而是因为他能够坚持自己的决定;波普羡慕那些能使用这类有力词语的人身上所具备的这种品质。

两人之间的差异始终显而易见,却不会让这份友谊变得有条件。波普待人慷慨,乐于再次发出邀请,也从容享有充裕的物质条件。准将为人正直,却衣着寒酸,穿着不成双的袜子,肘部打着补丁,衣领缝着补丁,面色憔悴,营养不良。波普像玛一样替他感到难过,但怜悯并未将他贬作受施舍的对象——准将仍有权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也有权拒绝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法国之行的邀请

后来,波普在七月的雨中遇见准将。他撑着伞,拎着空的网绳购物袋,穿着一件破旧的军用雨衣。波普把劳斯莱斯停在他身旁,热情地向他打招呼。这一幕几乎把两人境况的差异戏剧化地呈现出来——波普乘坐豪华轿车到来,准将则两手空空地站在雨里。波普关心他的方式,并非郑重其事地安慰,而是又一次发出切实的邀请。

波普告诉准将,全家都要去法国,连婴儿也会同行,并力劝他一起去,因为大家都想去,人越多越热闹。准将的微薄养老金让他每六周去一趟伦敦都很困难;他从未去过法国度假,依他记忆所及,甚至从未度过任何假期。他茫然地站在雨中,一时答不上话。波普邀请他坐劳斯莱斯,并保证回程一分钱也不用他出。

然而,准将还是谢绝了乘车,解释说自己喜欢走路,而且只是要去商店买捕鼠器。波普继续劝他去法国度假,却没有把邀请变成命令——还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改变主意,准将若决定同行,随时可以联系他。随后,波普爽快地道别,开车离去。准将仍撑着伞站在原地,对这场相遇惊讶不已,心里想着自己在布列塔尼可以吃到哪些奶酪。尽管他尚未接受邀请,这种可能性已经进入他的想象。

这份友谊展现了什么

波普物质宽裕、准将境况受限,两人之间的对比赋予了他们的往来以情感分量。波普可以把法国之行当作一份开放的邀请,也能让出劳斯莱斯的座位;准将却不得不考虑到,自己的养老金少得可怜,连偶尔去伦敦一趟都很困难。但故事并未让准将接受礼物或放弃独立,以此来消解这种差异。他礼貌的拒绝举足轻重——波普的慷慨为他提供了机会,而准将仍可自行决定这是否合意。

因此,他们的友谊展现为一种持久的邀请与选择模式。无论是摆满餐桌的盛宴、啤酒帐篷里的一杯酒,还是跨越英吉利海峡的法国之行,波普的款待总是慷慨丰盛;准将则以克制和自持回应。即使他拒绝乘坐劳斯莱斯,波普也毫无责怪地与他道别。最后的画面将两人各自的一面并置——汽车嘹亮而得意的喇叭声穿过潮湿的乡间,而准将仍站在雨中,想着布列塔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