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亨利四世(下篇)伦敦是反复出现的城市场景,剧中情节在街道、伊斯特奇普的公羊头客栈和王室人物现身的场景之间转换。伦敦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这座城市的细致描绘,不如说在于其各不相同的公共空间如何汇聚喜剧性的伙伴情谊、日常营生和权力的行使。
街道与行动
舞台说明通过彼此不同的街道地点确立伦敦场景。在一条街上,福斯塔夫与一名拿着他的剑和小圆盾的侍童一同登场;一场戏结束后,另一处地点被标明为伦敦的另一条街,哈里王子和波因斯在那里登场。从一条街转到另一条街,使这座城市成为一连串相继发生的相遇场所,而非单一、固定的背景。这也让福斯塔夫引人注目的持械身影与年轻伙伴们较为私密的交谈,在同一片城市地理空间中交替展开。
这段交谈包括一个关于衬衫、亚麻布和网球场看守人的笑谈。这个细节为他们的打趣增添了日常物质生活的质感,与伦敦场景中其他地方出现的武器和身份等级等公共标志截然不同。这座城市容纳了这两类行动——人物带着身份地位的标记走上街头,谈话则转向普通的物品和习惯。
伊斯特奇普与客栈
后面的一场戏明确指定了伊斯特奇普的公羊头客栈。两名酒保登场,引出了客栈日常营运的环境,之后主要情节才继续展开。福斯塔夫的伙伴们聚集在这里;舞台调度让其他人物能够观察他们而不被发现——哈里王子和波因斯乔装进入,留在福斯塔夫身后。因此,客栈不仅是伙伴相聚之处,也是隐匿和观察决定哪些事情能够被目睹的场所。
街道场景与伊斯特奇普之间的对照,体现的是戏剧编排,而非一趟完整呈现的伦敦之旅。文本点出不同的城市地点,并借人物登场将观众的注意力转向不同之处;它没有连贯地描写这座城市,也没有说明各地点之间的距离。
王室人物现身与戏剧意义
伦敦也与王室权威在舞台上显现的场景相关联。在一段关于王冠重担的沉思之后,沃里克和萨里登场;随后,亨利五世在首席大法官的陪同下现身。这些登场让君主置身于同一片大致的场景之中,那里也容纳着街头生活和客栈生活,同时标志着舞台所要求的关注方式发生了决定性转变——从隐蔽的观察和喜剧性的交谈,转为国王公开现身。
之后的一次登场让福斯塔夫、夏禄、皮斯托尔、巴道夫和一名侍童聚在一起。纵观这些场景,伦敦是不同身份、怀有不同目的的人们反复相遇之地。地点的变换使剧作得以并置日常城市生活、隐秘的伙伴交往和王室仪式,而不把这座城市归结为单一的社会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