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会(New Church)
人造小人新教会是由希洛领导的末世运动。希洛自称新弥赛亚,并以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为基础,在伦敦发展起一批追随者。他的承诺将救赎与神秘飞艇即将到来、死者复生联系在一起。该运动的影响力不仅取决于希洛的宣称,也取决于传单、报道和奇观在公众中的传播——其中有些是刻意安排的,另一些则与他无法控制的事件交织在一起。
信仰与末世预期
希洛的世界观既受个人预言支配,也受一套灾难时间表支配。他相信一艘飞艇曾两次出现在天空中,最近一次是在四年多以前,并将它重返天空视为末日临近的征兆。他预期即将到来的剧变会揭示自己的出生真相,以及亲生父亲——或非亲生父亲——的身份。这种预期可以追溯到十二年前的一次会面,当时内尔·欧尔斯比告诉他,曾有一个微小生物存在,并被关在盒子里。希洛相信,曾被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占有的那个人造小人就是他的父亲。小说呈现的是希洛的信念,而非已被证实的事实。
这场运动关于救赎的承诺,与希洛希望让母亲乔安娜·索思科特从坟墓中复生的愿望紧密相连。他认为,这会比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试图实现的尸体复生更为伟大。因此,他的抱负将面向公众的预言与私人的家族渴望结合起来——末日将临的日子或许能够证明他的身份,并使他完成超越纳尔邦多所作所为的复生之举。然而,周遭这些年的情势并未达到他所预言的灾难规模。女王加冕为印度女皇,以及土耳其斯坦的战事,被描述为近期最主要的公共事件;在这般平淡的背景下,希洛仍坚持认为改变世界的事件即将发生。
改信者与实际活动
新教会有一张看得见的改信者网络,他们在伦敦散发传单。希洛称这些追随者为自己的羔羊,并将他们的工作视为服务于他的事业。他也利用这张网络办实际事务——他制造假半克朗硬币,将硬币剪边并磨平,再依靠信徒散发,而不雇用普通代理人。对希洛而言,所得钱款与宗教工作属于同一项事业;这些硬币将镀上金属,用于推进上帝的工作。他相信做这类工作的时日所剩无几,因此这项平凡的活动也有了末世将至的期限。
改信者使这场运动在公共场所引人注目,但受到关注本身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属实。在比林斯门鱼市场,一名年轻追随者拿着传单走近威利斯·普尔,并宣称救赎就在创世寻常可见的征兆之中,包括日出、河流和海洋。他自称是新教会成员,并承诺希洛能够使死者复生并救赎他们。普尔当时已经在考虑,加入希洛、同时继续与纳尔邦多往来是否有利,但他愤怒地拒绝了对方。他撕碎传单并将碎片撒开,后来却注意到并收下一张印有飞艇和坠落彗星图案的传单。即使普尔拒绝了这场运动的吸引力,这幅图像仍将其讯息带到了这次相遇之外。
公共征兆与备受质疑的权威
这场运动的公开表演暴露出其主张与观众反应之间的差距。在肯辛顿花园,人群聚集在希洛周围,他展示了一个玻璃立方体,里面装着一颗部分木乃伊化的头颅。人群并不确定自己究竟应当见证什么。起哄者嘲笑这场奇观,笑声扩散开来;起初,这场表演似乎正在失去吸引力。接着,头颅的下颌开始动弹,发出咔哒声,力道大得足以让它在立方体内撞动。希洛呼唤它为自己的母亲,并让它开口说话。这个看似显灵的征兆并未带来启示——一个声音喊出轻蔑不敬的话,引来更多笑声。这一幕让人群的反应分裂开来——一方面是令人不安的活动,另一方面则是希洛的预言召唤显然未能奏效。
然而,现场有改信者散发传单,这仍对表演有所助益。他们中有些人看起来身体不适,这种状况在观察者眼中给聚会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他们似乎体现了与这场运动相关的苦难或转变。因此,希洛的权威并非仅仅建立在令人信服的神谕之上。聚集在场的信徒,以及即使核心奇观招来嘲笑、仍难以否认他们的投入,这些都增强了他的权威。
传闻、恐惧与飞艇临近
皇家学会认为,围绕飞艇形成的邪教对公众构成危险。帕森斯报告了将希洛与伯德利普博士联系起来的传闻,并称邪教信徒把飞艇上一件装在奇特盒子里的装置视为神圣的神明。在这一场景中,这些说法仍然只是传闻——兰登·圣艾夫斯向帕森斯保证,伯德利普博士不认识希洛。皇家学会的忧虑既关乎实际,也关乎观念,因为它担心这场运动可能试图摧毁飞艇,或将它改作神殿。帕森斯还以外面不断聚集的人群为证,指出这场宗教运动已成为公共秩序问题,同时敦促圣艾夫斯争取威廉·基布尔的科学合作。
随着预言中的飞艇即将到来,宗教期待与耸人听闻的新闻交织在一起。一则报纸标题宣称飞艇将要降落,并以火星人和外星威胁为卖点。报纸将飞艇即将到来与普拉特洛街的尸体复生事件联系起来,并报道希洛提出死者可能正在大规模复生。这些报道并不能证明两场危机由同一原因引起;它们所显示的是,报道和预言如何将彼此独立的动荡转化为一个想象中的末日。当衣衫不整、身上缠着松散绷带的普尔被惊恐的路人误认为外星人或食尸鬼时,公众对威胁的分类已经变得如此不稳定,以至于影响了人们如何看待一个普通人。
最后的奇观与局限
在汉普斯特德荒野,希洛再次当着聚集的人群举起立方体;与此同时,一个发光的光点从天空中降下。他称这颗坠落的星为苦艾星,以末世的语言解读眼前景象。人群的注意力从立方体转向光点。希洛被撞得向前扑去,一个奔跑的人抓起玻璃容器,将它砸碎后离开。包括希洛在内的追随者都转而注视天空中的物体——一艘发光的球形飞船从星辰间坠落。
结局对希洛的预言给予了复杂而局部的印证。一艘奇异飞船的到来回应了这场运动长期以来对天降征兆的期待,但决定性的事件并非由希洛的表演制造或控制。希洛对苦艾星的宣告与人群遭遇飞船同时发生,却不能证明飞船就是承诺中的末日之因,也不能证明希洛掌控了正在发生的一切。贯穿整部小说,新教会通过将信仰与可见征兆相结合、散播恐惧而获得力量;然而,这些征兆始终容许彼此竞争的解读,而该运动的权威也容易受到嘲笑与疑虑的冲击,并会被超出其领袖掌控的事件所削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