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法雷尔中止杀妻自杀企图
人间事儿子的审判结束当天,让·法雷尔放弃了杀死弗朗索瓦丝并结束自己生命的打算。这场危机汇集了塑造他私人生活的重担——弗朗索瓦丝不可逆转的衰退、他未能兑现的助她结束生命的承诺,以及仍依赖他的年轻家人所带来的牵挂。女儿的一条消息打断了他预备的双重死亡;让·法雷尔收起贝雷塔手枪,前去迎接出狱的儿子。
宣判与回家
宣判后,让·法雷尔在法庭上没有流露情绪;他入庭前不久服用了抗焦虑药。他走近被告席,与儿子交谈了几句,随后在摄影记者的闪光灯下离开。外面有女性在抗议,其中一人告诉记者,这一判决是在保护一名前途光明的白人男子。让·法雷尔拒绝置评。他眼下要去的是自己与弗朗索瓦丝同住的公寓,希望告诉她自己如何度过了这五天的焦虑。然而,这个希望早已落空——弗朗索瓦丝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
他步行穿过巴黎第二十区回家。进屋后,他发现弗朗索瓦丝倒在地上,双臂虚弱无力,无法借助椅子撑起身体。照护者外出时留了张字条,说不到两小时就会回来。让·法雷尔费力地扶弗朗索瓦丝站起来,随后慢慢带她去浴室。他照料她时既细心又务实——房间经过改造,方便她行动,也避免她可能遭遇致命的跌倒;他帮她洗漱、穿衣,再扶她躺到床上。弗朗索瓦丝把他错认成自己的父亲,问他有没有带糖果来;这表明她的疾病已造成不可逆转的退化。
临近行动时想起的承诺
让·法雷尔守在弗朗索瓦丝身边,看着她入睡,并握着她的手。他对她的感情已从激情转为较为平静的挚爱,表现为在她衰退期间陪伴在侧。然而,这份照料也伴随着悲伤和悔恨——他们的关系一直处于秘密之中,而他觉得自己在共同生活的岁月里始终辜负了她。他曾答应,如果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恶化,就帮助她结束生命。弗朗索瓦丝确诊后曾把一家瑞士组织的联系方式交给他,但他始终没有勇气联系对方。
宣判之后,目睹弗朗索瓦丝对他人的依赖,让·法雷尔开始设想与她一同死去。他打开衣柜里的暗格保险箱,取出莱奥在他遭到街头袭击后买给他的贝雷塔手枪。他站在弗朗索瓦丝的床前,打算先杀死她,再自杀。这一幕展现了作出承诺与真正付诸行动之间的距离——让·法雷尔长期以来都设想自己或许会成为结束弗朗索瓦丝痛苦的人,但当他面对这一不可逆的后果时,却无法实施。
打断与离开的选择
狗克洛德叫着跑进卧室,打断了正准备开枪的让·法雷尔。随后,他听见手机震动。他没有继续行动,而是放下枪查看消息。一条来自电视台新任主管,请他尽快回应;另一条来自基特里,告诉他女儿想要他陪伴。背景里,让·法雷尔听见孩子咿呀学语,叫着他“爸爸”。
这声直截了当的呼唤改变了这一幕的发展方向。让·法雷尔想起自己有一个十五个月大的女儿,还有一个需要他的儿子,以及一个爱着他的年轻女子。他把贝雷塔手枪放回保险箱,亲吻熟睡的弗朗索瓦丝,然后离开公寓。他乘出租车穿过巴黎,打算在儿子出狱时陪在他身边。此刻,他的选择不是去解决弗朗索瓦丝的病情或自己的悲痛,而是重新转向那些仍在呼唤他、需要他陪伴的在世亲人。
叙事意义与结尾
杀人和自杀的企图将小说对暴力的关注延伸到了让·法雷尔的私人生活。在同一间公寓里,照料与施暴的可能并存——让·法雷尔刚刚扶起、清洗并安慰了弗朗索瓦丝,却也因她的衰退和自己多年前作出的承诺而考虑杀死她。这一打断并未消除冲突,只是阻止了行动,让让·法雷尔继续背负尚未履行的责任生活下去。
结尾没有保证让·法雷尔会联系那家瑞士组织,也没有暗示弗朗索瓦丝的状况会好转。真正发生决定性变化的是他离开公寓。他留下熟睡的弗朗索瓦丝,去迎接当天审判始终占据他心头的儿子。最后前往监狱的举动清楚展现了他的选择——女儿发来的消息,以及即将见到儿子的可能,让他重新看见未来;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设想要与弗朗索瓦丝一同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