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图卢兹犹太学校枪击案
人间事2012年图卢兹犹太学校枪击案成为一道裂痕,使一个家庭对反犹主义的恐惧转化为离开法国的决定。一所犹太学校里有三名儿童和一名父亲遇害,这次袭击改变了亚当·维兹曼和他的女儿们的生活——全家离开法国,发现避难并不意味着归属,之后又带着暴力留下的后果返回法国。
袭击及其直接影响
2012年3月19日,一名伊斯兰激进分子袭击了亚当·维兹曼女儿们就读的犹太学校,杀害了三名儿童和一名父亲。袭击者将一台运动相机固定在胸前,拍下了罪行。小说中的叙述写道,这场暴力震惊了法国——儿童仅仅因为是犹太人而遭杀害,使反犹主义不再是抽象的恐惧,而成为对这个家庭的直接威胁。
亚当和妻子立即让女儿们退学。对这个家庭以及许多受到创伤的亲属而言,这次袭击使问题从犹太人能否继续在法国生活,变成了他们还能在那里待多久。他们的谈话一再回到这样的恐惧——欧洲犹太人再也无法忽视致人死亡的反犹主义,而他们或他们的孩子最终可能不得不离开,以保护自己。
逃往以色列与返回法国
袭击发生后,亚当和家人离开法国,前往以色列的拉阿纳纳,在那里租住了六个月的公寓。这次迁移仓促而行,是在恐惧的压力和保护孩子安全的愿望下作出的决定,却未能成为长久的家园。尽管亚当对以色列怀有深厚的依恋,但他发现,若不改变自己,他便无法想象自己能在那里融入社会。日常氛围在他看来咄咄逼人;而生活在其他犹太人身边所带来的那种时时处处的熟悉感,也没有产生他在国外以少数群体成员身份遇见犹太人时所体验到的团结感。
这个家庭的失望也有政治层面。亚当感到不安的是,其他出于类似原因迁居以色列的法国犹太人,把以巴冲突视为抽象现实或无法避免的命运。在他看来,为了个人安全而接受这一僵局,等于在道德上败退,与他所认同的人文主义犹太教背道而驰。这个家庭带着迁居失败所带来的沮丧和苦难返回法国。
袭击持续造成的后果
这场枪击案仍是这个家庭历史上的分界线。在此之前,亚当接受犹太人可以在法国幸福生活的可能;此后,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已经终结。他曾通过“缺失的字母”这一意象理解乔治·佩雷克的小说《空缺》——从《圣经》原文中删去一个字母,其含义便会改变。对亚当而言,以不使用字母“e”为限制的写作形式,暗示犹太人的消失始终是一种可以想象的可能。这次袭击让这种忧虑获得了迫切而切身的力量。
这个家庭的归来并未使他们恢复从前的生活。亚当重新在一所犹太学校教授法语,这个家庭生活在紧密的社群之中。他的妻子变得更加虔诚,这一变化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大。这次袭击也构成米拉·维兹曼创伤经历的一部分——审判时,一名心理学家称,她在学校大屠杀发生前一直有着快乐的童年,此后便出现心理困扰,并在学业上举步维艰。因此,这场枪击案既是公开发生的反犹暴力行为,也是持续存在的私人创伤,影响着人们的抉择、家庭关系,以及幸存儿童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