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丝自杀未遂
人间事弗朗索瓦丝·梅尔的自杀未遂打断了让·法雷尔获得公众认可的时刻,也使他们长久的关系转为一场围绕勇气、自主权与照护的对峙。这次自杀未遂并非孤立的危机——弗朗索瓦丝告诉让自己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害怕失去记忆与独立生活能力,并打算安排在瑞士接受协助自杀。她请他离开时明确表示,他的悔恨无法修复这段关系;她仍要求他做的,是实际照料克洛德——那只他送给她的狗。
自杀未遂与让的公开荣耀
让正在爱丽舍宫出席授勋仪式、接受荣誉军团勋章时,第一次通过短信得知弗朗索瓦丝自杀未遂的消息。这个消息让他在庆祝活动中愣住。他担心自己又会中风,想象着在宾客面前倒下,但也意识到自己对弗朗索瓦丝过于严厉,并为此后悔。仪式仍在继续——总统即将到场,之后还有招待会,让觉得自己既无法离开,也无法公开回应。他的公共成就与私人紧急事件在同一刻交织在一起,但仪式的要求起初将他留在原地。
第二条短信说弗朗索瓦丝正在比夏医院的精神科病房。仪式结束后,让带着总统送的花束,乘出租车前往医院。他的公众形象早已成了笑柄——一条祝贺推文中的错字把“荣誉”写成了“恐怖”,即使他删除了帖子,截图仍在不断流传。然而,在医院里,他的名望再次为他打开了一扇门。尽管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他凭着微笑和签名进入了精神科病房;一名筋疲力尽的护士警告他不要让弗朗索瓦丝太累。
弗朗索瓦丝躺在一间狭小、闷热、昏暗的病房里,白床单一直盖到脖子。让看见她凌乱的头发、干燥的皮肤和布满斑点的双手,便吻了吻她的额头。她讥讽地回答说自己很好,只不过没能自杀;随后让向她道歉,说自己既粗暴又愚蠢,请求她原谅,并告诉她自己爱她。但这次自杀未遂并未消解两人之间的冲突。弗朗索瓦丝起初保持沉默,随后指出了他道歉之下的问题——他在职业生涯中敢于冒险,闯入国家政治权力机器的核心,却在私人生活中毫无勇气。
对峙与分手
让试图解释说,工作占据了他的全部精力,并承认发生这种事是他咎由自取。然而,当他做出要吻弗朗索瓦丝的动作时,她退开身子,叫他离开,不要再回来。她以平板的声音拒绝了他,但说出这些话的努力仿佛让她整个身体都朝深渊倾去。让停顿片刻,随后接受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他还立刻想到她这次自杀未遂对新闻事业的影响,设想她会休病假,最终遭到解雇。即使在此刻,他的关心也与一种信念纠缠在一起——他能够评估或控制造成的损害。
弗朗索瓦丝最后的请求并非复合。她希望让照顾克洛德,并解释说,他送给她这只狗是为她做过的最好的事;至于其他一切,她都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连。让离开病房,尽管此行事态严重,他仍微笑着与一名年轻护士合影。这一幕进一步凸显了他应对公众关注的游刃有余,与弗朗索瓦丝刚刚指出的情感局限之间的反差。乘出租车回家时,他想起米歇尔·迪罗克恨他,克莱尔拒绝他,如今弗朗索瓦丝也把他赶走了,但他并不感到内疚。他把自己毕生的抱负归因于为母亲受的苦复仇;即使最亲近他的人不断离他而去,这段私人往事仍一再浮现。
阿尔茨海默病与求助请求
这次自杀未遂之后,医院里又发生了一场危机。后来一次探望时,让早上试图进入精神科病房,而此时并不允许探视。医生将他挡在门外后,让假装要去公共厕所,随后朝弗朗索瓦丝的病房跑去。他发现她面朝下趴在地板上,睡裙掀到了大腿处,已经失禁。这个场景让他想起1955年10月在厨房里发现母亲遗体时的姿势,不过这一次地板上的液体是尿液,而不是血。医院工作人员抓住让,把他带到员工休息室。
等了一个小时后,让要求科室主任如实告知弗朗索瓦丝的病情。他坚称自己是她的伴侣,她没有孩子,也没有家人,并说自己就是她的一切。医生以保密为由拒绝透露医疗信息,并提醒让,规定对每个人都适用。让提到弗朗索瓦丝是知名记者,还威胁要把她转到美国医院;医生回答说,让首先应该问弗朗索瓦丝本人想要什么。最终,医院破例允许他探望她。
弗朗索瓦丝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病了。她解释说,自己因记忆问题求医,接受了磁共振成像检查和腰椎穿刺;她说,检查指标证实了诊断结果。她把阿尔茨海默病视为那个曾经的自己的终结。她不想失去心智或记忆,也不想沦为身体和智力日渐衰退的人。因此,她提出了具体请求——她打算安排在瑞士接受协助自杀,希望让帮她。让起初拒绝,说她不能要求他做这种事;但这个请求再次成为爱的条件。弗朗索瓦丝说,自己需要他帮助前往瑞士,也请他照顾克洛德;她已经准备好文件,并坚持必须提前数年安排妥当。
照护、自主权与自杀未遂的后续
后续叙述将弗朗索瓦丝的请求置于她长期患病的历程中,而非将其视作一时的宣言。她离职后病情逐渐恶化,职业往来日益减少,留下的只是缺乏人情味的节日电子邮件和简短消息。让仍然去看望并照料她。他带晚餐给她时,扶她起身坐到餐桌旁;克洛德守在近处,盼着能分到一片火腿。弗朗索瓦丝咬了一口番茄,汁水顺着下巴流下,弄脏了她的粉色衬衫,让便用餐巾轻轻替她擦嘴。帮她回到扶手椅上后,他拿出协助自杀组织的宣传册,以及她病情明显恶化时签署的文件。
这些后来的场景赋予先前的自杀未遂以更深一层含义。弗朗索瓦丝希望掌控自己死亡的时间与条件,这与她对认知衰退的恐惧有关,也体现了她坚持要让回应自己的意愿,而不是以他自己的判断取而代之。在医院里,让以尽心伴侣的身份主张自己有权过问,但医生提醒他必须询问弗朗索瓦丝本人的意愿,这揭示了这种主张的局限。让确实继续以照护者的身份留在她的生活中,而协助自杀的请求仍是两人之间一项艰难的责任。因此,这次自杀未遂既标志着关系破裂——弗朗索瓦丝叫他离开,不要再回来——也开启了一种不同的、以实际行动为主的照护,围绕她的病情、克洛德,以及她明确表达的自主意愿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