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就寝规定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九点就寝规定规定,叙述者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因此平日必须在九点就寝。尽管他知道,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这个时间已经算宽松,但这项规定还是一再让他无法看完八点一刻开始、常常播放到十点或更晚的故事片。冲突并不只是关于熬夜——电视是一天中唯一能让他躁动的身体安静下来的东西,所以这项规定使普通的家庭作息与他最重要的安神方式发生了冲突。
规定与晚间安排
电影还没正式开始,这项规定就让叙述者陷入两难。他可以在八点一刻离开电视房,错过整个故事;也可以先开始看,同时明知就寝时间会打断观影。他曾试过前一种办法,有一次躺到家庭犬旁边,但电影开场的音乐——或米高梅狮子的吼声——又把他吸引回屏幕前。这个两难一再出现,因为电影都不够短,无法在节目开始与规定的就寝时间之间播完;它们通常甚至会超过他二哥较晚的就寝时间。
叙述者平日里的表现,有助于解释这项规定为何影响如此之大。在学校里,他坐立不安,还会在鞋里用脚趾打拍子;放学后,他在医院院区里跑来跑去,闯进哥哥们的房间,或毫无目的地躁动不休。他也很难记住信息,无论是坐着还是站在特制的站立式书桌前都一样。相比之下,坐在电影前时,他会安静下来,明显感到平静。因此,九点的时限打断的不只是他的娱乐,也是一天中难得能让他安定下来的时段。
执行与协商
九点将近时,全家总会依照熟悉的次序行动。叙述者盼望大家看电影看得入迷,以至于忘记时间,也忘了他。母亲指出时间到了,他便自己查看父亲的手表。哥哥们也会帮着执行规定——有人指出他已经超时后,母亲就开始带他上床。他们会坚持执行要求,即使全家都被电影吸引也不例外;父亲看起来像是在读书,却始终专注于电影,连一页都没有翻过。
接着,叙述者便讨价还价,想多看几分钟。他辩称,既然九点就得上床,那干脆从一开始就别看电影,并试着争取留到九点半。他会先去央求母亲;之后,父亲或许会同意稍微推迟就寝时间。连达成的约定本身也会成为争执焦点——到了九点二十分,叙述者可能会坚持说钟上显示的是九点十九分,恳求再多给他一点时间。父亲常常累得顾不上立即坚持,有时便会多给他五分钟。这些短暂的延长并未化解冲突,只是推迟了结束的时刻,也让下一次提醒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冲突升级与分心兼顾
叙述者二哥的作息让争执更加尖锐。他必须在九点半上床;随着叙述者的就寝时间一再拖延,他便越来越生气。他知道,只要等弟弟睡着,自己就能把电影看完。叙述者回答说,哥哥别管他,而母亲则试图平息争吵。叙述者长兄预料到接下来会吵闹,便把电视音量调高。此时,一句嘲讽叙述者功课的话就可能引发一场爆发——他尖叫、跺脚、挥舞手脚,叙述中将这一幕描绘成一枚火箭愤怒地冲入轨道。
这场爆发并不意味着电影已经不重要了。即使全家都以为他失去了控制,叙述者仍盯着屏幕,跟着剧情发展。他的一部分被愤怒吞没,另一部分却仍全神贯注于故事。这种同时存在的暴怒与专注,使就寝冲突远不只是简单的拒绝服从——他既被观影中断压得喘不过气,又仍试图保住继续看电影的机会。最后,赫尔曼从他的腋下把他抱起来,让他站好,再领他离开房间;这一分离让那份熟悉的悲伤显露无遗。叙述者结结巴巴地说,他那么想把电影看到最后。
就寝、亲情与事后
赫尔曼陪叙述者刷牙,再送他上床。随后,孩子请求回去片刻,向大家道晚安。母亲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他仍能看见屏幕,同时试着把洗漱期间错过的剧情串联起来。这个片刻延长了他看电影的时间,也暴露出全家注意力的分散——哥哥们继续看电影,同时还议论多出来的这段时间是否公平。他们的抱怨并未抹去彼此的温情。叙述者长兄抚摸他的卷发,向他道晚安;二哥也笑着告诉他,自己爱他。
有时,道别还会带来新一轮难受——叙述者因情绪激动而哭泣,一直哭到电影结束。更多时候,他会放弃继续观看,去看望家庭犬,然后疲惫地上床。在那里,他入睡前仍听得见患者们的喊叫。因此,这项规定以离开房间的方式结束了全家共同观影,却没有立即切断情感联系;孩子对电影的依恋与对观看电影的家人的依恋,仍交织在道晚安的仪式之中。
规定的限制与第二次机会
就寝规定依然有效,却没有让叙述者永远失去看电影的机会。他翻阅电视节目指南时,发现前一晚播放的电影第二天早上会重播,时间是不同寻常的十点二十三分。他查阅其他节目表,包括一本较早的指南后,确认这不是偶尔一次的播出安排,而是固定时段。这个发现让他最喜欢的电影有了第二次机会,可以在九点的时限打断观影之后继续看完。
后来找到的变通办法改变了冲突的走向,却没有改变家中的规定。每晚的时间限制仍会让他在故事结束前上床,执行规定也仍会引发讨价还价和情绪爆发。但早上的重播给了他机会,看完规定曾不让他看的内容。这段经历也进一步说明了这场挣扎为何如此重要——对于一个总觉得自己精力躁动、难以安静下来的孩子来说,电影是难得的安宁来源;而家人一次次试图催他上床,也无法消除他对这份安宁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