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里克斯与达洛公司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恩里克斯与达洛公司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家公司,一封信中将它列为鲍比·琼斯的潜在雇主,并向他提供一份薪酬极高的职位。它在小说中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任何已证实的商业活动,不如说来自这份工作邀请可疑的时机和作用——鲍比和弗兰基·德温特逐渐认为,这封信是为了在鲍比分享了可能威胁阴谋策划者的信息后,将他从马奇博尔特调走。现有证据表明,这家公司似乎是信件的寄件方,但无法证实信件究竟由真正的公司寄出,还是有人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了它的名称。
身份与工作邀请
鲍比在一个星期三收到这封信,信封上用陌生的斜体笔迹写着收件人姓名。信中声称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恩里克斯与达洛公司,并为他提供年薪一千的职位。信中对时限的要求格外具体,鲍比必须立即接受,并准备在一周内启程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信中还说,优先考虑曾在海军服役的人,并称有人推荐了他,但没有说明此人的姓名。
这份邀请寄到时,鲍比正安排进城,并准备和巴杰·比顿一起开展工作。他的父亲托马斯·琼斯牧师已经听说了这个计划,并告诫他不要轻易承担财务或商业责任;不过,他反对这项安排,也因为他对巴杰的评价很差。因此,这份新提议让鲍比面临鲜明的实际抉择——一边是在海外获得优厚薪水,另一边是和朋友合作一项规模不大、前景未明的事业。这并非只是一个诱人的机会;它似乎还要求他立刻放弃已有的承诺。
鲍比起初感到惊讶,随后提出疑问——既然有那么多英国人可供选择,这家公司为何偏偏选中他?托马斯·琼斯牧师猜测,鲍比以前的指挥官可能推荐了他。鲍比认为这种解释并非不可能,但这并未消除他对这份邀请为何如此有针对性的疑虑。推荐者身份不明,期限又很紧迫,使这份机会显得既令人受宠若惊,又有些冷漠而古怪。
鲍比的拒绝
托马斯·琼斯牧师认为这份邀请是认真的,并劝鲍比放弃修车厂的计划。他认为,鲍比和巴杰的约定是与一个不负责任的伙伴作出的不明智承诺,而不应成为左右职业选择的义务。鲍比对此有不同看法。他承认拒绝年薪一千并不容易,却坚持说巴杰指望着他,他不能让朋友失望。
如果这份邀请的目的是把鲍比引开,那么他的决定便挫败了这一计划。这一插曲也带有个人层面的意义——危险是通过一项看似机会的提议逐渐显现的,而鲍比的忠诚阻止了他改变原定方向。小说没有写他联系这家公司或调查其业务。信件的作用,是通过它对鲍比产生的影响,以及人们在重新审视周边事件时产生的怀疑,逐步显现出来。
阴谋中的线索
弗兰基·德温特后来把这份工作邀请与针对鲍比的其他威胁联系起来。她推断,马奇博尔特悬崖上的死亡、对鲍比的下毒企图,以及突然出现的海外职位,不太可能彼此无关。按照她的推断,有人认为鲍比看到了或理解了某些重要事情,于是先试图把他送出国,以免他妨碍计划。他拒绝后,危险便升级为有人试图用吗啡毒害他。这是调查者对邀请目的的推测,并不能证明恩里克斯与达洛公司本身参与了阴谋。
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让这封信格外重要。鲍比曾写信给凯曼夫妇,提到死者临终前留下的问题,同时承认那或许并不重要。凯曼夫妇礼貌地作了回复,两天后,那封据称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工作邀请便寄到了。弗兰基把这一连串事件视为证据,认为这条信息已传到那些想把鲍比调走的人手中。起初更为谨慎的鲍比后来也意识到,如果他们的推断正确,凯曼夫妇也必定牵涉其中。
死者身份此前引发的混乱,使这层关联更加突出。鲍比在尸体口袋里看见过一张照片,但警方后来收到的却是另一张;弗兰基和鲍比怀疑,罗杰·巴辛顿-弗伦奇调换了照片,以掩饰受害者的真实身份。鲍比提出异议——阴谋策划者不可能稳妥地指望他漏看报纸报道,也不对身份辨认提出质疑。这一异议使调查者不至于把每个可疑细节都视为定论。工作邀请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符合更广泛的模式;但与调换照片的推断一样,仍须结合阴谋策划者知道什么、何时得知等不确定因素加以判断。
叙事作用与局限
恩里克斯与达洛公司是通过一份文件进入故事的,小说并未描写该公司的代表、办公室或交易。读者只获知公司的名称、信中所称的所在地、拟提供的薪酬、对曾在海军服役者的优先考虑,以及要求迅速作出决定的条件。小说没有进一步介绍公司的所有权、日常业务或其是否参与了相关事件。因此,必须区分真正的雇主与虚构或遭人冒用的公司身份——信中提到了这家公司,而周围的线索则使这份工作邀请显得可疑。
作为情节手法,这份工作邀请把表面上的好运变成了可能遭人追踪的证据。它描绘的海外新生活前景光鲜,与鲍比对巴杰的承诺,以及弗兰基认为他在家中面临的危险,形成对照。这项提议也为调查者提供了一条能够与下毒未遂联系起来的线索,但并未让两者之间的联系立刻成为定论。因此,恩里克斯与达洛公司代表着证据链中尚未解决的一环——它的名称出现在一份看似招聘的邀请上,但随着案情发展,这份邀请也可能是掩饰行踪、将鲍比调离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