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ick Casati的酗酒

他们的孩子

帕特里克·卡萨蒂的酗酒并非一场单一危机,而是一连串不同的饮酒生活——社交场合的过度饮酒、工作时偷偷饮酒、阶段性的戒酒,以及反复复饮,最终达到一种被描述为竭力耗尽自己的饮酒程度。它逐渐压缩了他的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尽管熟悉的日常活动——工作、园艺、钓鱼以及为安东尼·卡萨蒂来访做准备——仍围绕着酗酒继续。

饮酒模式的变迁史

帕特里克的饮酒方式随着生活境况而变化。较早的时候,饮酒属于聚会和友谊——那些夜晚过后,他只记得零零碎碎的片段,第二天早上则靠阿司匹林和可口可乐应付。他后来会连续暴饮好几天,随后陷入自怜和悔恨。在那些时期,他会教训朋友,还考虑回到教会;悔恨成了循环的一部分,却没能打破循环。

另一个阶段里,酒精进入了他的工作生活。帕特里克把酒瓶藏在更衣室里,嚼口香糖掩盖酒气;同事则替他反复犯下的错误遮掩。同样的饮酒生活既有欢聚的场面,也有家庭中的场面——酒馆里的笑声转眼变成阴郁地回家、吵架,以及睡在客厅沙发上,安东尼目睹了这些冲突。Metalor钢铁厂停业后,饮酒按照他自己的实用理解,成了一种疗法——失业时用来放松、给自己打气并忘掉烦恼的办法。

他也确实会戒酒,有时戒得足够久,连周末也不再喝酒。但叙述呈现这些时期时,与其说它们代表解决问题,不如说是在等待复饮。一小杯酒可能成为重新大量饮酒的开端。不喝酒时,他会避免外出和见人;圣诞节以及每一天傍晚临近的时刻都变得难熬,因为他既害怕朋友,也害怕那个熟悉的时辰——渴求酒精的冲动总在那时袭来。诱惑看起来像一种无害的享受,可到了第二天,他便发现自己已被彻底击垮,只能重新开始。

日常生活与工作的退潮

在后来的日常生活中,帕特里克靠救济金生活,住在一间单间公寓里,并为一家私人楼宇管理公司做一份收入微薄的工作——每周工作十二小时,领取最低工资。他在安静的住宅楼里打扫卫生、倒垃圾,并在天气允许时修剪草坪。这份工作偶尔也会让年长住户请他做些小修理和木工活,并给他小费。起初,过去生活中的熟人看见他拖地时,他觉得受到了羞辱;渐渐地,他接受了这份工作,觉得它和其他工作一样好。他的债务相较于微薄的收入依然沉重,而且他领取住房补贴。

镇里让他在雷纳迪埃足球场后面种一小块地。他种了土豆、洋葱、欧芹和草莓,但每次去菜地,最后总会变成饮酒。喝完三罐啤酒后,他放下铁锹,坐在折叠椅上,抽着廉价烟草,看着被翻动过的泥土。夕阳落到看台后方时,他可能仍待在那里,周围散落着空罐子,身体瘫坐着,偶尔独自发笑。他说那些时刻让自己感觉很好,但实际后果显而易见——土豆收成很差,而他反正大多吃罐头食品。他也仍然钓鱼,但这一活动与一种被叙述描述为日渐萎缩、麻木的生活并置。

他的单间公寓为这种收缩提供了一个具体的空间。所谓的底层公寓其实要下五级台阶,光线从地下室窗户透入;一间约九英尺乘十二英尺的房间同时充当客厅、厨房和卧室,厕所则设在淋浴间里。帕特里克搭起架子,更有效地利用空间,他的单人床也兼作沙发。他用露营炉加热罐装意大利馄饨,在电视机前吃饭,午餐时喝葡萄酒。安东尼预计要来的一天,他先喝了一杯,接着又喝一杯,再喝第三杯,随后又睡着了。零星的家务仍在继续,但一天的作息已围绕饮酒和睡眠弯曲。

复饮、孤立与身体

叙述将帕特里克如今的饮酒与此前的饮酒模式区分开来。那些早年的阶段以令人困惑的次序反复出现;如今,他喝酒就像在追求个人纪录,不断逼近一个会让自己精疲力竭的极限。饮酒时,他感到自己拥有掌控力和力量。同一段叙述也指出这种感觉的危险——别人看得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他的渴求被描绘成没有尽头,除非以死亡告终。这已不只是又一次社交场合的过度饮酒,也不只是对失业的回应,而是在强度和危险性上都进一步升级。

饮酒变得寻常之后,较为平静的场面展现了它造成的代价。帕特里克在阴郁的夜晚坐在电视机前喝皮孔啤酒,张着嘴睡着,凌晨三点突然醒来,下背部传来一阵冰冷的疼痛。他费力起身去上班,回到家后又累得什么也做不了。他对自己承诺只喝一杯,却失去克制,接连喝完一罐又一罐。这种足不出户的重复占据了他大半人生。他几乎和所有人都闹翻了,不想出门,也不想见任何人,感到空虚而疲惫。

他的双手让这种失落格外具体。帕特里克看着手上的褐斑,想起它们曾经的力量和模样;他想让双手派上用场,握住把手、使用工具。他学会了实用技能——伐木、铺砖、维修和基础木工——仍能在零星活计中运用这些技能。然而,他把无从施展的能力视为烦躁不安的根源——热病般的躁动和焦虑不断升高,他觉得自己正在变得危险。两者形成鲜明对照——一副经过训练、能够从事有用劳动的身体,与一种日益消磨在坐着、饮酒和重复同样夜晚中的生活。

关怀、父职与改变的限度

酒精没有抹去帕特里克对安东尼的关心,却使这种关心的表达变得复杂。一次钓鱼出行前,帕特里克买了新鲜鱼饵,回来时带着象鼻虫幼虫,装在一个旧奈斯奎克罐子里;罐子上穿孔的盖子让他想起安东尼童年时的样子。那个罐子使他忆起年幼的男孩双手捧着一碗热可可。帕特里克意识到自己以前没怎么带安东尼去钓鱼,也觉得应当趁儿子离开之前安排这次出行。回忆和实际准备显露出他的疼爱,同时也凸显出他们错过的时光与亲密。

另一次安东尼预计来访的日子,帕特里克把公寓收拾得一尘不染。他洗了碗,收集起五大袋装满的空酒瓶,开车把它们送到回收箱;之后,他打开窗户,躺在床上抽烟,电视开得很小声。这番清扫是他有意为来访做的准备,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停止饮酒。他此前已经喝过酒,而更广泛的叙述也描写了一种反复许诺适量饮酒、却又一再失守的生活。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他用心为儿子腾出空间。

帕特里克为安东尼来看望自己感到骄傲,并以秩序、纪律和稳定这些令人宽慰的观念,来理解儿子即将赴德国服兵役一事。这种期待与帕特里克自身的不稳定并列,却没有化解它。他的经历包括试图戒酒、重新饮酒、工作能力丧失、家庭冲突和孤立;叙事没有给出持久康复的结局。相反,酗酒被呈现为一种循环——它可以与温情和实际办事能力并存,却持续压缩这些品质得以施展的生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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