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也可能是八年或十年后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

《五年后,也可能是八年或十年后》是小说中一段时间无法确定的片段,展现了欧文·迈克尔斯失踪后汉娜·霍尔的生活。在洛杉矶的一场设计展览上,汉娜在贝利·迈克尔斯附近安了家,也建立了自己的事业,但她仍然像是随时可能有监视者等着欧文回来。当一个外貌改变的男人戴着她为欧文制作的橡木婚戒走进展厅时,一场原本可能只是认错人的相遇,变成了短暂而确凿的重逢——以及又一次分离。

一个日期未定的未来

这个标题拒绝为这一幕指定确切的时间——它可能发生在五年、八年或十年之后。这种不确定性将未来呈现为一段无法准确丈量的时日;与其说它是清晰可计的复原期,不如说具体经过了多久并不如汉娜和贝利仍在没有欧文的情况下继续生活这一事实重要。汉娜在洛杉矶,贝利也住在那里,离她不远。她们同住一座城市,彼此相近,暗示着她们已经建立起稳定的共同生活,尽管欧文仍身在别处。

贝利高中毕业后,汉娜卖掉了那栋水上浮屋。这笔交易标志着她们的日常生活发生了实质变化,却没能让汉娜相信她们已经摆脱那些可能在监视、等着欧文的人。她认定,那些人仍在暗中留意她和贝利,以防欧文冒险回来探望她们。她行事时始终认定监视仍在持续,不管欧文是否回来;在她看来,换了房子并未改变危险。

这种警惕已经成为习惯,也使她与人疏远。在机场候机厅和餐馆外,汉娜有时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些监视者,尽管她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要有人看她看得太久,她就会仔细打量对方。这种猜疑让太多人无法接近她;她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因为她拥有自己需要的人——只是少了一个人。她短暂承认这一缺憾,道出了这段时期的情感矛盾——她有自己的生活,也与贝利关系亲近,但欧文的缺席仍然构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汉娜的工作与贝利平常的生活

这一幕从洛杉矶的太平洋设计中心开始。汉娜正在参加一场“初见”展览,与另外二十一位手工艺人和制作人一同展出。她首次展出一系列白橡木作品,主要是家具,也包括碗和较大型的物件;活动方为她提供了展厅。展览让潜在客户有机会看到她的作品,同时也像是一场重聚,建筑师和同事们停下来与她叙旧。

临近下午六点时,这种职业社交已经让人疲惫。汉娜发现自己总是越过眼前的人向别处张望,急切盼着有个理由结束这一天。贝利约了她共进晚餐,汉娜正等着她。贝利打算带上谢普——一位她最近开始交往的对冲基金从业者——并坚持说汉娜会喜欢他。汉娜带着几分揶揄地盘算贝利新男友的职业和名字,又想起贝利上一任男友约翰当时没有工作,这让贝利二十多岁时的恋爱烦恼显得平常不过。这份平常的期待,与仍支配着汉娜私生活的危险和缺席形成鲜明对照。

展厅里的男人

那个陌生人背着背包,随意地走了进来。他的外表似乎刻意让人难以认出——蓬乱的头发剪短了,也染得更深;鼻子歪斜;卷起袖子的扣领衬衫露出沿着手臂、手背和手指延伸的纹身。汉娜无法只凭他的脸认出他。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婚戒,那是一枚她为欧文制作、自己十分熟悉的细窄橡木戒指。这个手工制品承载着一段经历,外貌的改变无法抹去它的印记。

即使看见了戒指,汉娜仍然犹豫。这个男人看起来与欧文如此不同,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她以前也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到处都看见了欧文。展览上的人群为这场无法公开、也不可能长久的重逢提供了一个合理的掩护。戒指表明两人之间有私下的联系,却没有立刻打消她的疑虑。

男人准备离开时,说了一句只有欧文才会说的话:“那些本可能成为的男孩仍然爱你。”他没有看汉娜,声音也很低。这句熟悉的话让戒指不再像是汉娜可能看错的线索,而成为由两人共同过往印证的一部分。汉娜想向他道谢,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话说出口;他点了点头。她们的交流因彼此认出对方而亲密,却在其他方面受到极大限制。

以再次消失告终的重逢

欧文沿着来时的路离开展厅,随后消失在人群中。汉娜不敢看着他离去,也不敢朝他的方向望去。她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脸颊渐渐发烫,只盼附近没人注意到她的反应。从外人看来,欧文不过是一个在展位间穿梭的设计爱好者;只有汉娜知道他的身份。

因此,这次重逢证实了彼此相认,却没有解决分离。他出现的时间足以让汉娜认出他,也足以说出一句独特的问候,但他在汉娜回答或跟上他之前便离开了。这一幕没有任何内容表明他会回家,或他们能够恢复共同生活。结尾着重呈现的反而是熟悉的来去——一枚橡木戒指,一句来自共同往事的话,一个点头,以及欧文再次消失在陌生人之间。对汉娜而言,未来已经成为一种生活——她住在贝利身边,以自己的工作为重心,却仍被那个她无法安心停止期待其出现的人所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