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与詹妮弗(继母与继女)

仙杜瑞拉与艾拉

埃拉与詹妮弗的关系,受到这样一种压力的影响——一个正在哀悼、身负伤痛的年轻女子,加入了一个早已被自身过往紧密联结的家庭。詹妮弗努力保护女儿们、支持丈夫,而埃拉则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既是局外人,也是引发波澜的人。她们的关系并非通过突然和解而向前发展,而是借由令人不适的坦诚逐渐推进——詹妮弗讲述家庭走到一起的经过,请埃拉试着与阿纳斯塔西娅相处,并邀请她一起安排晚餐。

身份与背景

詹妮弗是埃拉的继母,也是阿纳斯塔西娅和朱丽叶的母亲。她与埃拉的父亲理查德结婚后,埃拉进入了一个早已成形的家庭,而家人对她到来的反应各不相同。詹妮弗担心女儿们能否适应,尤其担心阿纳斯塔西娅的痛苦;埃拉则带着车祸造成的伤痛,以及自己被安置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庭里的感觉,来到这里。

詹妮弗与理查德相识的故事,让埃拉对继母的成见变得复杂起来。詹妮弗坐在前门旁的长椅上与埃拉交谈时,解释说自己的前夫曾经恶劣地对待她和女儿们。理查德在波士顿一间破败的女性庇护所做免费心理咨询时认识了她;当时詹妮弗正带着女儿们住在那里,并躲着她们的父亲。此前,埃拉听母亲贬低詹妮弗时,曾想象过一个截然不同的相识经过;但詹妮弗的讲述展现的却是理查德在帮助一名身处险境的女子和她的孩子们。对埃拉而言,这番揭露让她对这对夫妻之间的联结有了新的解释,也帮助她认出父亲想要拯救他人的熟悉模式。

初期摩擦与误解

詹妮弗确实关心埃拉,但这种关心有时会以加剧埃拉被拒绝恐惧的方式传达给她。理查德说,家人担心埃拉没有好转,也没有适应新环境,并提议把她送到某个地方接受帮助时,詹妮弗也在场,一家人正在考虑埃拉需要什么。埃拉听来,却觉得这是要把她送走的威胁。她情绪崩溃,恳求家人不要强迫她住进精神病院;理查德于是同意相信她的判断。那一刻的重点落在父女关系上,但也呈现了詹妮弗和埃拉试图共同生活时脆弱紧张的氛围——对埃拉来说,关心可能像是别人又在替她做决定,而不是与她一起商量。

另一次,詹妮弗试图在埃拉与网上朋友通电话时给她留出私人空间,结果反而让她难堪。理查德把詹妮弗和朱丽叶带开,好让埃拉继续通话;詹妮弗则兴高采烈地称对方是埃拉的男朋友,还说家人可以在厨房里留意她。埃拉对这种猜测和众人的关注感到窘迫。这个举动本意是鼓励她,却清楚地表明,詹妮弗热情地努力接纳或保护埃拉时,很容易与埃拉对隐私和自主权的需求发生冲突。

家庭冲突与坦诚交谈

詹妮弗与埃拉的关系和埃拉、阿纳斯塔西娅之间的冲突交织在一起。朱丽叶告诉埃拉,阿纳斯塔西娅试图让学校里的人都排斥她,还恐吓任何可能对她友善的人,这让情况变得更糟。但朱丽叶也说,埃拉对待父母的方式同样是她不满的一部分——她认为埃拉在责怪那些努力帮助她的人。朱丽叶指出,詹妮弗一直试图让埃拉开心,而理查德也花了大量时间陪她,包括她住院期间在波士顿陪伴她。朱丽叶说,埃拉到来之前,这个家原本很幸福,如今的压力让父母争吵不休,双胞胎姐妹除了争执之外几乎不说话。她指责埃拉正在毁掉这个家,表达了早已影响着这个家庭的恐惧。

后来,詹妮弗在长椅上与埃拉交谈,明确说出了家人各自面临的需求。她承认阿纳斯塔西娅对埃拉不友善,也说家人正试图制止这种行为,但她请求埃拉努力友善相待,或者至少偶尔和阿纳斯塔西娅说说话。埃拉不接受自己无故刻薄的暗示;詹妮弗则坦率地回答,埃拉可以为自己辩护,但也从来不友善。她认为,总得有一个女孩先迈出第一步,并告诉埃拉,她觉得埃拉在这方面更坚强,还把她比作理查德。这个请求并没有解决姐妹间的冲突——它要求埃拉承担部分责任,却没有否认阿纳斯塔西娅伤害过她。詹妮弗的比较也让埃拉感到不自在,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看待继母对自己的赞美,或是被拿来与父亲相提并论。

尝试接纳

家人在没有埃拉时相处得轻松自在,这让詹妮弗的处境尤其复杂。埃拉回家后听见理查德、阿纳斯塔西娅和朱丽叶在厨房里畅快地笑,认出那是一种自从她到来后便未曾见过的轻松气氛。她把他们的快乐理解为自己正在扰乱家庭的证据,于是没有出声,而是留在门外。詹妮弗在她退到门廊做作业之前找到了她。看见埃拉时,她眼睛一亮,但过了一会儿才露出笑容,并问她是不是去看朋友了。那一瞬间的迟疑,让这份欢迎显得有些矛盾,不过詹妮弗也问她一切是否安好。

詹妮弗承认,看到阿纳斯塔西娅如此挣扎令她痛苦,并说女儿自从埃拉到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埃拉回答说,自己并没有故意惹阿纳斯塔西娅生气。詹妮弗没有为阿纳斯塔西娅的行为开脱,却请埃拉体谅这种变化对她有多难。接着,詹妮弗讲述自己的过去,并请求埃拉试着主动接近阿纳斯塔西娅。因此,她们的交谈从替阿纳斯塔西娅辩护,转向更个人化的倾诉——詹妮弗并非只是在维护女儿们的主张,也是在解释自己带入这个家庭的过往和脆弱之处。

交谈之后,詹妮弗邀请埃拉到厨房和家人一起商量晚餐安排,并告诉她今晚很特别;如果她想参与决定,就应该尽快过来。这份邀请具体而实际,并没有承诺所有人都会相处融洽。埃拉走进去时,双胞胎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理查德依然兴致不错。埃拉提出做母亲教她在十二岁时学会制作的瑞士酱汁辣酱玉米卷饼;詹妮弗马上主动提出去山下的乔氏超市购买食材。她兴奋得浑身发抖。理查德小心地问埃拉是否真的想为他们做这道母亲的菜;埃拉答应了,同时解释说,其他人得负责大部分切菜工作,因为她很难使用右手。这顿饭成了一种试探性的参与行动——詹妮弗帮助埃拉实现她的提议,而不是把她身体上的限制当成排斥她的理由。

变化与意义

詹妮弗与埃拉的关系仍未完全化解。詹妮弗有时说话直率,可能会伤害埃拉;她对阿纳斯塔西娅的关心,也有时让埃拉觉得修复关系的责任落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面,埃拉担心自己的出现让这个家庭失去了快乐,并把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刻看作自己应该退开的证据。她们的交流并没有消除这些紧张,而是让彼此冲突的看法能够说出口。詹妮弗解释家人经历过什么,承认阿纳斯塔西娅曾苛待埃拉,同时仍然请埃拉为减少家庭中的敌意出一份力。

后来,埃拉告诉帕里什医生和父亲,她正在努力好起来,但住在父亲家里很困难——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闯入者,仿佛不受欢迎,只会惹麻烦。理查德回答说,他希望她住在那里;但埃拉将父亲的欢迎与自己对詹妮弗和阿纳斯塔西娅的无所适从区分开来。这一区别说明了詹妮弗的举动为何重要,却不足以解决问题——要让埃拉觉得自己被整个家庭接纳,仅有父亲的保证还不够。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持续的协商;坦诚倾诉、直截了当的分歧,以及一顿普通的共进晚餐,开始让她们有所接触,却没有假装家庭的裂痕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