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沃尔什
仲冬假期凯瑟琳·沃尔什是一位爱尔兰籍前修女和教师,居住在贝居安会院庭院,在那里为斯特拉提供实际帮助,并耐心听她倾诉。她离开宗教生活的经历,使斯特拉询问如何加入团体时的谈话格外有分量——凯瑟琳不只是居住资格方面的引路人,她的人生也曾带她离开斯特拉想象中将要进入的机构。
初次相遇
斯特拉在贝居安会院庭院办公室等候时遇见凯瑟琳,她正等着与人商谈住在那里的事。原定的会面延误了,而斯特拉不确定该如何与讲荷兰语的工作人员沟通。凯瑟琳拿着一个信封走来,身上围着绿色羊毛围巾,穿着长裤套装。她先用荷兰语与柜台后的女人互致问候,随后注意到斯特拉,便走了过来。她解释说,职员亨妮不太会说英语,并主动提出帮忙。
凯瑟琳告诉斯特拉,她原本希望见到的那位女士将有一段时间不在,随后介绍自己是这里的住户。斯特拉难以组织语言,询问自己能否成为团体的一员时,凯瑟琳意识到,这番询问远不只是简单地打听消息。她的介入让尴尬的等待变成了一场私人交谈;而她作为住户的身份,也使她立即成为斯特拉了解那种生活的接触对象。
宗教生活与教学
凯瑟琳如今居住在贝居安会院庭院,此前她曾在爱尔兰加入慈悲修女会。她告诉斯特拉,自己离开了修会,后来来到贝居安会院庭院;这里不那么正式、介于两者之间的特点更适合她。斯特拉问她为何离开时,凯瑟琳说那是个很长的故事;她面带微笑,而斯特拉没有继续追问,因此其中缘由并未透露。这段交谈表明,凯瑟琳已在人生中作出过离开宗教生活这一重要选择,但并未暗示她不再思量这种生活意味着什么。
凯瑟琳也是一名教师。斯特拉说自己也曾作为爱尔兰人在苏格兰教英语,两人共同的职业和爱尔兰背景让她们短暂地有了共鸣。这种相似之处并不能解释凯瑟琳的过往,因为她的过去仍是私事;但它让两个女人之间的交谈不再像一次问询,更像是有着交叠人生经历的人彼此相遇。
斯特拉秘密的见证者
斯特拉开始告诉凯瑟琳,自己很久以前遭遇过一次事故,并立下了誓愿,可话语一开始却无法出口。她张开又合上嘴,无法把脑海中的话转化为舌尖上的言语。凯瑟琳等着她,随后温和地问那是怎样的一场事故。斯特拉解释说,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她已婚且怀着身孕,在贝尔法斯特的一条街上腹部中枪;那是一场伏击,而她并非袭击者的预定目标。
斯特拉回忆自己躺在人行道上,不确定自己是在流血、羊水破了,还是尿湿了裤子。身体上的不确定感与一段更长久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她祈求腹中的孩子平安,并承诺将余生奉献给上帝。她记得的祷文是《忏悔经》,但她觉得那祷告是为了拯救自己,而不是孩子;她想要的是奇迹。她的叙述清楚表明,她询问如何加入宗教团体,并非只是想换个环境。她一直把誓愿视作尚未偿还的债,同时相信自己没有履行它。
凯瑟琳伸手握住斯特拉的双手。斯特拉说,自己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这项誓愿,甚至没有告诉丈夫。子弹穿过了她的身体,医生告诉她,她将无法再生育。她的儿子迈克尔·吉尔莫是独子。这起事件曾见诸爱尔兰报纸,但没有刊出斯特拉的姓名;一家人搬到苏格兰后,当地人也不知道此事。斯特拉没有主动讲起这段经历,因为那曾一度成为人们唯一想谈论的话题;渐渐地,它变成了无人提及的事情,而不再是一个被公开宣布的秘密。
凯瑟琳在这一场景中的重要之处,在于她为斯特拉留下空间,让她讲述一段长期私藏的往事。她倾听时没有把坦白变成审问,也没有替誓愿的意义作出解释。她的触碰和简短的同情回应,以人的理解接住了斯特拉的叙述,让那段枪击往事、孩子的幸存,以及危急时许下的承诺,第一次得以一并说出口。这场谈话没有消除斯特拉的负疚感,却改变了她承受负担的处境——她不再是完全独自承担。
贝居安会院庭院及其变迁
斯特拉正在考虑加入的团体,严格来说并不是一座留存至今的修道院。凯瑟琳告诉她,贝居安会院庭院最后一位修女于一九七一年去世;如今的住户是能够负担得起在此居住的单身女性,她们构成了一个相对富裕的群体,而非属于同一个宗教修会。凯瑟琳将贝居安会院庭院称作过渡居所,这段历史让这一说法更为鲜明——这里的环境由宗教传统塑造,却不再由常住的修女团体界定。
这一区别对斯特拉的询问十分重要。凯瑟琳离开了慈悲修女会,却住在一个其历史和氛围仍吸引斯特拉走向宗教理想的地方。她没有承诺斯特拉能够进入修道院,也没有认定誓愿是必须偿还的责任。相反,她的存在提供了一个更复杂的例子——一个曾在宗教生活与普通居住生活之间转换的女人,可以陪伴寻求答案的斯特拉,却不假装贝居安会院庭院就是斯特拉或许曾想象的那种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