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特罗战争

佩德罗·巴拉莫

克里斯特罗战争出现在小说接近佩德罗·帕拉莫生命尽头之时;它并非一段独立的军事战役叙述,而是一股冲击社群的力量,而这个社群早已因他的统治和苏珊娜·圣胡安之死而衰弱。军队抓走科马拉仅存的男子,使居民的匮乏雪上加霜;周围的庄园和村庄则展现出政治暴力如何加深早已发生的经济崩溃。

在科马拉衰败过程中的位置

战争爆发时,梅迪亚卢纳已经荒废,科马拉也日渐萎缩。人们离开此地,去别处寻找住处;留下的人中,有些是因为无处可去,另一些则等着佩德罗·帕拉莫死去,希望他把财产留给他们。他多年不死,始终像一股笼罩在庄园土地上的阴影。战争是在这样的遗弃背景下到来的,并未打断一个繁荣村庄的生活。

这段回忆的叙述者将战争爆发的时间说成佩德罗·帕拉莫已濒临死亡之际。随后,军队带走了当地仅剩的少数男子。这段回忆将这一损失与个人境况的变化联系起来——叙述者说,饥饿从那时开始;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与任何人交往。因此,冲突是通过人口减少以及留下者境况的改变呈现的,而不是通过战斗场面来叙述。

战争爆发前的庄园权力

小说较早对佩德罗·帕拉莫崛起的叙述,展现了这场晚期危机之前的物质运作体系。庄园卖掉最后一批牛之后,福尔戈尔·塞达诺准备清算债务;佩德罗·帕拉莫却问庄园欠了谁的钱,并指示先处理普雷西亚多家族的事。他们是债权人中被欠款最多、实际所得却最少的一家。他命令福尔戈尔·塞达诺向多洛雷斯·普雷西亚多求婚,以爱情为借口,私下却明确表示,真正重要的是她的钱。他还免去福尔戈尔·塞达诺管家的职务,并叫他忘掉梅迪亚卢纳。

佩德罗·帕拉莫对土地和牲畜的掌控,在后来庄园大门处的一次调度中清晰可见——两百名骑手冒雨出发,带着福尔戈尔·塞达诺的命令,把恩梅迪奥的牛群迁到原属埃斯塔瓜的土地之外,再将埃斯塔瓜的牛群赶往比尔马约的高地。这种有组织地调动武装人员和牛群的行动,显示在战争波及日渐萎缩的人口之前,庄园拥有多大的资源。两相对照格外鲜明——曾经能够调遣人手遍布乡间的势力,到战争爆发时所在的地区,却只剩下少数男子可供抓走。

战争、叛乱与佩德罗·帕拉莫的报复

小说还写到,佩德罗·帕拉莫与反抗政府、谴责当地地主是窃贼的人谈判。他问他们的革命需要多少钱,并表示愿意帮忙。这番交涉表明,武装叛乱是他身处的政治世界的一部分;但文本并未将这些人认定为克里斯特罗战争的参与者,也没有把他们的反抗等同于后来军队抓走科马拉仅存男子一事。

因此,战争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压力,降临在一个早已受地方支配和武装动乱塑造的地方。回忆中直接呈现的后果,是剩余男子被带走以及饥饿开始;叙述并未描写军事胜利、战斗或政治和解。它始终着眼于冲突给仍留在科马拉的人们生活带来的后果。

统治留下的饥饿遗祸

这段回忆将科马拉的饥饿与苏珊娜·圣胡安死后佩德罗·帕拉莫的悲痛联系起来。她下葬时,庄园一片沉寂、气氛低落,科马拉却把丧钟误当成庆祝的理由;佩德罗·帕拉莫待在房间里,发誓要让镇子挨饿。他兑现了威胁。后来关于克里斯特罗战争爆发前后开始挨饿的回忆,将军事压力与他有意撤回粮食和援助并置,却没有把饥饿归结为单一原因。

按照这一时间脉络,政治暴力并未恢复秩序,也没有带来新的开端。军队的到来夺走了这个几乎空无一人的地区仅存的男子,而佩德罗·帕拉莫的报复则使镇上断了生计。因此,在小说对科马拉崩溃的叙述中,克里斯特罗战争体现为一种晚期历史压力——人们通过遗弃、饥饿以及留下者日益狭窄的生存选择,经历了这场冲突。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