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马约

佩德罗·巴拉莫

比尔马约是一片高地,其分散的牧场与周边乡野标示出佩德罗·帕拉莫权势的两个侧面——梅迪亚卢纳庄园实际影响力的延伸,以及他复仇留下的地理印记。人们记得那里曾有牛群迁徙,更令人不安的是,它也是唐·卢卡斯·巴拉莫遇害后那场婚礼屠杀的地点。

地形与庄园势力范围

比尔马约被描述为埃斯塔瓜以外的高地。在一段大雨连绵的时期,梅迪亚卢纳庄园的大门敞开,一队接一队的骑马人策马而出,最后人数达到两百。福尔戈尔·塞达诺指示他们把恩梅迪奥的牛群赶到昔日埃斯塔瓜以外,并将埃斯塔瓜的牛群赶上比尔马约的高地。如此大规模的调度表明,这个地方属于一片由庄园统筹的土地——牛群、工人和遥远的牧场都听命于庄园的安排。

这一场景呈现出乡野具体而劳作的地理面貌。比尔马约不只是路线图上的一个地名;随着雨季来临,它的高地被赋予了管理牛群的特定作用。人们反复发出的指令渐渐混成一道粗略的命令,要求把牛群赶得越来越远;这传达出行动的规模与紧迫,却并未暗示比尔马约本身就是庄园的中心。

婚礼与佩德罗·帕拉莫的复仇

比尔马约最重要的关联,是唐·卢卡斯·巴拉莫原本要在那场婚礼上担任证婚人。一名伤者回忆说,佩德罗·帕拉莫曾质问他,两个月前的圣克里斯托弗节那天是否到过那里。那人说,佩德罗当时把他打成重伤,却并无意杀他;在他看来,这番盘问是要弄清他是否出席了婚礼。

另一个被当作当地传闻讲述的说法,解释了这场暴力。婚礼上原本要袭击的似乎是新郎,但子弹意外击中了唐·卢卡斯·巴拉莫。由于没人知道枪是从哪里打来的,佩德罗便将所有在场者一视同仁;据说,他为了给父亲报仇,杀光了所有婚礼宾客。这个说法将屠杀地点定在比尔马约的高地,那里曾有几座牧场,后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初那一枪来自何处尚不确定,与此相对,佩德罗对所有人施以集体惩罚却毫无疑问。

牛群、暴力与记忆

放牧命令与婚礼故事赋予比尔马约截然不同却相互关联的作用。在一段回忆中,作为梅迪亚卢纳庄园管理土地与牲畜的一环,牛群被赶上当地高地;在另一段回忆中,同一片高地区域则被牢牢记作报复发生之地,无辜旁观者为一名身份不明的枪手承担了罪责。因此,比尔马约并非通过一幅完整的村庄图景呈现,而是借由从外部延伸至此的迁徙与伤害显现出来。

它在叙事中的意义,也来自实物消失与后果留存之间的对照。据说那些牧场已经消失,但婚礼与佩德罗复仇的故事仍与此地相连。比尔马约的地貌,一次记录了庄园势力的延伸,另一次则记录了暴力的延续——牛群奉命经过此地,而屠杀的故事在当地地标消失之后依然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