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金裤子的男孩”

偷马

“穿金裤子的男孩”是特朗德·桑德的妻子和姐姐对他的亲昵称呼,带着几分戏谑,描绘了他看似好运的样子。这个称呼起初是两位爱他的女性之间私下共享的玩笑;她们相继离世后,它成了他自我认知发生变化的一个触点,让他想起那个曾经似乎笃信自己会有好运的人,并使之与如今这个令他感到陌生的自己形成对照。

起源与含义

这个绰号出现在特朗德回忆姐姐和妻子时。他的姐姐即使用干柴、报纸,炉子的通风也很好,还是没法生起火来;这与父亲轻而易举便能生起火的本事形成对照,也属于同一段家庭记忆,在这段记忆里,特朗德承认自己想念姐姐。她在三年前因癌症去世,当时确诊得太迟。随着时间流逝,她和特朗德的妻子成了亲密朋友,常在晚上通电话,谈论世界局势,有时也谈到特朗德。

两位女性会拿“穿金裤子的男孩”开怀取笑。特朗德觉得,这个绰号或许是姐姐先想出来的。这个形象暗示着,他每次把手伸进口袋,都会掏出仿佛取之不尽的闪亮钱币——好运被描绘成一种俏皮而用之不竭的资源。她们的笑声饱含爱意,并无恶意。特朗德说自己为人严肃,但也承认严肃过了头并不好,并且接受她们有理由取笑他。

丧亲与自我认知

特朗德的妻子和姐姐在同一个月内去世,这使这个绰号染上了更沉痛的意味。她们去世后,他失去了与人交谈的兴致,也不知道还能对人说些什么。他退居到偏远之处生活,既与这份丧亲之痛有关,也出于想亲近森林的愿望;森林是他早年生活的一部分,而他曾经很想念它。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个称呼留存着那两个人的声音;她们曾能把他的严肃变成彼此共享的幽默。

特朗德也将这个绰号直接与好运联系起来——他说自己一直很幸运,并指出自己以前也说过这句话。这个绰号并不是他一生未曾遭受失去的证明。相反,两位女性的玩笑将关于他的两个事实联系在一起——他曾感到自己很幸运,也承受了失去那些能与他一同谈笑这份幸运之人的痛苦。

这个称呼作为变化的尺度

与拉尔斯一起干活时,特朗德发现,自己竟要依靠另一个人的鼓励才能继续做一项必要的工作,这令他既惊讶又担忧。他描述了自己如何从那个熟悉且信赖的自己——“穿金裤子的男孩”,只要把手伸进口袋便能掏出闪亮钱币——变成一个陌生得多的人,不确定口袋里会摸出什么样的破烂。他思索这种转变已经持续了多久,并提出它或许始于三年前,由此将变化与丧亲的那段时期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事情有一个更简单的解释。

后来,特朗德再次提起这个称呼,同时设想自己想要的独居生活——日常琐事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每件事都有清晰的开始和结束,用双手劳动,以及他希望找到的安宁。他承认自己见识和参与过许多事情,也再次称自己幸运,但这个旧绰号已不再描述一种毫无阴霾的自信。它从亲昵的家庭玩笑转变为内心的自我比较,力量便由此而来——金裤子属于一个被记住的自己,而如今承载着这个称呼的人,必须弄清自己的口袋里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