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之交
偷马千禧年之交既被描绘成一个广为宣传的历史门槛,也是特朗德·桑德选择不予庆祝的时刻。随着1999年即将转入2000年,教区期待着庆典,广播电台则播报有关电脑系统的警告;特朗德却期待在家度过一个平常的夜晚,不让新的日期左右他对时间的理解。
临近的门槛
距离千禧年之交不到两个月时,教区正在筹备庆祝活动和烟花。特朗德打算避开这些活动。他的决定并非出于恐惧或实际上的顾虑——他计划待在家里陪莱拉,也许会走到湖边,试试冰面能否承受他的体重。这个即将到来的夜晚有着具体而平淡的样貌——零下十度、月光、一堆待添的火,以及橱柜里存放的一瓶酒。
因此,日期的更替是以一个人度过的夜晚为尺度来衡量,而非置于宏大的历史进步叙事之中。特朗德预计自己会睡得很沉,在新千年醒来,并且不让这次过渡意味着什么。他期待的正是拒绝仪式感——他期待这个夜晚,恰恰因为它是一个私人的间隙,不必成为里程碑。
私人仪式与记忆中的时光
尽管如此,特朗德的计划还是让这个夜晚有了一连串细小的仪式。可能散步之后,他会添柴、用旧留声机播放一张唱片、喝酒,然后上床睡觉。唱片里将传出比莉·哈乐黛的歌声;他记得自己曾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某个时候,于奥斯陆竞技场听过她的歌声。即将到来的新年因此与他生命中较早的一刻相触,但这段记忆并未让这个日子变成公共纪念活动;它属于这个夜晚安静而私人的生活节奏。
这一场景将千禧年之交的象征性分量,与脚下的冰、柴火、留声机和酒瓶等实际事物并置。特朗德对夜晚的设想具体可感,而历法所许诺的新时代仍是他不愿赋予意义的事物。这种对照表明,独处并非逃离时间,而是他打算按照自己的方式体验时间的条件。
公共焦虑与怀疑
千禧年之交也通过一则广播报道呈现,报道谈及从97、98、99转为00。播音员描述电脑系统将如何应对这一变化尚不确定,警告可能发生灾难,并批评挪威工业界采取预防措施的行动太迟。特朗德说,他弄不明白这件事,也对此不感兴趣。
他对围绕这些警告的专业意见持怀疑态度——他确信,那些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顾问是在谋利,而且他们会得逞。这种对照并非只是庆祝与退避之别。公众关注将这个日子变成技术风险和商业机会,而特朗德既不理会警报,也不接受它所宣称的重要性。他待在家里的计划让千禧年之交只是历法上的变化,而非支配他私人生活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