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德丧妻并痛失姐姐
偷马特朗德丧妻并痛失姐姐,这两场丧亲之痛并非只发生在某一个哀悼场景中——妻子和姐姐的离世改变了他的工作、家庭生活,也改变了他进行日常交谈的能力。三年后,悲伤仍会在一些细小的日常中浮现——购物篮里东西寥寥,清晨生火时手忙脚乱,或者他再也无法将咖啡与一张记忆清晰的面孔联系起来。
两场丧亲之痛
特朗德的妻子在三年前的一场事故中去世,他自己也只是勉强逃过一劫。她不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他和前一段婚姻所生的两个孩子都已成年,也各自有了孩子。妻子去世后,他不再想继续工作。他提前退休,开始寻找一个截然不同的居所。
他的姐姐在妻子去世的同一个月因癌症离世。确诊时已太迟,无法采取任何治疗。姐姐和特朗德的妻子关系亲密,常在晚上通电话,谈论世界局势。有时,她们也会谈到特朗德,亲昵地取笑他是“穿金裤子的男孩”。她们的笑声并无恶意,只是温和地消解了他的严肃。两位女性之间有着私密的情谊,她们的离世不仅带走了两位至亲,也切断了她们之间活生生的联结。
改变后的日常生活
特朗德遭逢丧亲之痛这一事实,在村里人尽皆知。他告诉过人们自己的工作经历、年龄、妻子的死、之前的婚姻和家庭情况。人们听说他找到现在这所房子时有多高兴,都热情地回应他;不过,他们也指出,房子当时状况很差,别人都不愿接手那些需要做的活儿。特朗德说,幸好他事先不知道房子的状况,否则他或许会与它擦肩而过。房子可以一步步收拾到适合居住,而他有的是时间。
这种平静的叙述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理解。他认为,村民知道的是他的个人情况,而非他的感受或那些决定对他的意义;他们用自己的猜测填补所不知道的部分。这种距离感保护着他,让他能够保持礼貌,却不必完全敞开心扉。在商店里,他需求减少这一点显而易见——独自生活的他,买的东西不过是面包和一些抹在面包上的食物。找钱时,一阵毫无来由的忧郁忽然涌上心头,收银员安静的善意几乎让他落泪。他匆匆离开,确信周围的人并不理解他。
独处、劳作与记忆
妻子和姐姐离世后,特朗德失去了与人交谈的兴致,也不知道该对人说些什么。这是他住在如今这个地方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亲近森林。很久以前,森林对他十分重要,后来却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他的生活中。当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怀念森林,并觉得自己必须回来。因此,他迁入偏远之地生活,既是对丧亲之痛的回应,也是重新找回昔日情感依系的过程。
这些丧亲之痛并非通过正式的悼念仪式,而是在家务琐事中重现。一天早晨,特朗德怎么也点不着炉子;他的父亲总能轻易做到这一点。他想起姐姐也从来点不着火,尽管她有干木柴、报纸,炉子的通风也很好。这段日常记忆直接引出了缺席的感受——他想念姐姐。另一个晚上,一个熟悉的煮咖啡习惯让他试着回想那位多年来每天早晨与他共享咖啡的女人,但他看不见她的面容。习惯仍在,而它本该唤起的影像却无从寻觅。
无法释怀的悲伤
特朗德的叙述展现的丧亲之痛反复浮现,而非一朝终结。两位女性仍留在他们关系中那些幸存下来的细节里——她们晚间的电话、彼此的打趣、姐姐点不着的炉子,以及让他想起妻子的晨间咖啡——然而,这些细节也凸显出,如今两人都无法再回应他。过去并非一个只储存慰藉性回忆的地方——人可以专注地重新进入其中,但后来发生的一切会改变其中的场景。悲伤以缺席的方式塑造当下,而记忆则赋予这种缺席具体的声音、习惯和日常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