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论丽迪雅信

柯林斯关于莉迪亚的信是小说中其性格最赤裸的展现——一种自鸣得意、神学上的残忍和社会上的谄媚的混合体,写于班纳特家族最深的危机时刻。这封信在莉迪亚·班纳特与乔治·威克姆私奔后寄给班纳特先生,送达时家人仍对逃亡者的下落一无所知,并担心最坏的情况。柯林斯写信并非为了安慰;他写信是为了与耻辱划清界限,并教训他的恩主如何妥善管教女儿。

##内容与论点

信的开头是一段正式的慰问,但立即转为指责。柯林斯告知班纳特先生,他和夏洛特·卢卡斯已从哈特福德郡得知此事,并认为这场私奔是比死亡更糟糕的灾难。接着,他将莉迪亚的行为归咎于她父母“过度的纵容”,不过他补充说,为了安慰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莉迪亚“自己的天性必定是坏的”,才会在如此年纪犯下如此大错。在这样分配了责任后,他报告说凯瑟琳·德·包尔夫人和她的女儿安妮·德·包尔同意他的看法,并且凯瑟琳夫人已指出,现在没有哪个家庭会与班纳特家联姻。柯林斯由此得出结论,他自己很幸运在去年十一月被伊丽莎白·班纳特拒绝,因为如果他娶了她,现在就会“卷入你所有的悲伤和耻辱之中”。他最后建议班纳特先生永远抛弃他不配的女儿,让她自食其果。

##叙事功能与主题意义

这封信送达时,班纳特一家已因不确定和羞耻而摇摇欲坠。简·班纳特奉命在父亲不在时拆阅所有寄给他的信,她大声读给伊丽莎白·班纳特听,而伊丽莎白知道“他的信总是多么古怪”。其效果是加深了家人的羞辱,因为他们暴露在一个说教者面前,而此人正是威胁他们安全的限定继承权的受益人。柯林斯援引凯瑟琳夫人的权威——他报告她的意见,仿佛这是一项司法裁决——强调了他对庇护人的完全服从以及他无法独立思考。这封信也作为班纳特家族真实痛苦的一个黑色喜剧对照——当他们面临社会毁灭的真实可能性时,柯林斯只提供陈词滥调、自我祝贺和抛弃女儿的建议。伊丽莎白早先对柯林斯的判断——他是一个“自负、浮夸、心胸狭隘、愚蠢的人”——被这一表现完全证实。因此,这封信起到了道德试金石的作用,揭示了那个将继承朗博恩的人既不具备该庄园未来管理者应有的慷慨,也不具备其人性。

##与小说中其他信件的对比

与达西写给伊丽莎白的信(那是一封精心构思、自我控诉的解释,旨在澄清事实)或加德纳先生的信(那些信务实而友善)不同,柯林斯的信完全是自我中心的。信中不包含任何帮助的提议,没有表达真正的悲伤,也没有承认班纳特家族可能正在受苦。相反,它利用这个机会来演练柯林斯自己狭隘的惩罚神学,并通过与凯瑟琳夫人的不赞同保持一致来重申他的社会地位。这封信实际上是一份伪装成牧师职责的道德懦弱文件。这也是柯林斯在小说中写的最后一封信,它完成了一个人的肖像——他无法超越自己的利益,即使这些利益像避免被表亲的耻辱玷污一样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