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小了
八十天环游地球“世界变小了”是小说对现代交通如何压缩旅行时间、却未能消除距离或不确定性的简洁表达。这句话出现在改革俱乐部关于银行窃贼能否逃脱的辩论中,既成为关于追捕的实际论断,也成为福格八十天环球旅行赌约赖以成立的前提。
这句话及其论点
这句话出现在一场关于搜捕窃贼的谈话中。福格说,世界从前更大;拉尔夫表示赞同,并称如今一个人环游世界的速度比一百年前快了十倍。拉尔夫由此推断,搜捕更有可能成功。然而,这个论点立刻转而反对自身——旅行速度更快,也可能让窃贼更容易逃脱。因此,世界变小并不意味着世界就变得更安全或更容易控制。它加快了追捕者和试图逃避追捕之人的行动。
这场讨论赋予了这一想法可衡量的形式。斯图尔特提到三个月环游世界时,福格纠正他说,是八十天。约翰·沙利文把这一估算与大印度半岛铁路罗塔尔至阿拉哈巴德路段的开通联系起来。因此,这句话从对历史变迁的一般观察,转为一项具体计算;这项计算取决于一段新近完工的铁路线,也取决于彼此相连的路线网络。
交通、距离与不均衡的联通
对印度的叙述以较早的旅行方式衬托出新的速度。过去依赖步行、骑乘、轿子或笨重马车的旅程,如今可以乘坐快速轮船沿印度河和恒河航行,也可以乘坐铁路穿越整个半岛,用三天时间从孟买抵达加尔各答。然而,铁路并非沿直线铺设——两座城市的直线距离约为一千至一千一百英里,但路线的曲折使行程增加了三分之一以上。快速移动压缩了时间,但时刻表下方的地理格局依然曲折。
这一变革发生在一个政治和社会都在变化的国家。叙述区分了印度的广大领土与英属印度本土,指出一些内陆邦仍然独立,并描述东印度公司的原有统治权如何逐渐让位于王室的直接管辖。新的交通系统是这一变迁景观的一部分,并非脱离现实的抽象网络。小说关于世界变小的论断,建立在穿越这片辽阔且管辖状况不一的领土的路线和制度之上。
旅程的检验
福格的行动以细小而精准的举动,让行程安排变得清晰可见。在孟买,他离开蒙古号,派让·路路通去办事,要求他八点前到车站,并以如同天文钟般精准的步伐走向护照办公室。城市的建筑、市场、礼拜场所和其他景点都没有留住他。铁路带来的速度承诺,与一位将每一分钟都视为行程一部分的旅人相互呼应。
这种自信并不意味着旅程不会受到自然条件影响。在红海,恶劣天气使蒙古号颠簸摇晃,乘客纷纷下到甲板下;音乐和舞蹈也停了下来。尽管如此,船仍继续驶向曼德海峡,没有因风浪而减速。福格没有显露出焦虑,照常用餐、打惠斯特牌。这一幕以海上的变幻莫测对照时刻表表面上的稳定,同时也让潜在风险显而易见——一个能够更快通行的世界,并不意味着天气不再重要。
衡量及其局限
在格兰特将军号上,行程安排进一步检验了“变小”的含义。11月23日,福格已越过180度经线,抵达地球上与伦敦相对的一侧。八十天中已有五十二天过去,还剩二十八天。按经线计算,他只绕地球走了一半,但已经走完了必须完成的旅程的三分之二——在估算的两万六千英里中,已行进一万七千五百英里。漫长的绕行使实际行程远远超过简单绕地球一周的距离。
经线与里程之间的对比,进一步凸显了这句话的含义。轮船和铁路使世界变小,指的是它们带来了非凡的速度;但实际旅程仍取决于迂回的联接、时刻表和沿途的状况。赌约将这种张力化为一场竞赛——全球距离可以计算,也可以在期限内走完,但唯有不断把交通线路转化为时间的得失,才能做到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