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妻制
八十天环游地球多妻制被描述为摩门教的基础习俗,是威廉·希奇长老叙述中该社群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也是福格一行穿越犹他州期间政治冲突与喜剧审视的主题。小说对这一习俗的描写在长老为其辩护、路路通忧虑盐湖城妇女受限的前景,以及一名逃离家庭争吵的男子突然纠正众人之间转换——他只有一个妻子,而且这就够了。
一项教义与一场政治争端
在火车上,路路通听说摩门教主要是因为它与多妻制有关,便参加了威廉·希奇长老的讲道。随着其他乘客逐渐离开车厢,长老讲述了这场运动的历史,并描述杨百翰离开诺沃、前往大盐湖岸边的经过。按照长老的说法,新殖民地的繁荣,部分得益于摩门教徒实行多妻制。因此,这种习俗不仅被呈现为私人家庭安排,也被视为社群扩张的手段之一。
长老在叙述与联邦当局的冲突时,也把多妻制说成一项不满的缘由。他声称,美国国会开始嫉妒摩门教徒,联邦军队已经进入犹他州,杨百翰也已入狱。他把这个社群描绘成一再被迫辗转迁徙,并劝说路路通加入他们,共同寻求一片独立领土。路路通拒绝了,离开车厢;长老的劝说就此结束,因为仅剩的听众也走了。这一场景表明,多妻制是政治冲突的焦点,但有关争端的叙述出自一名热切的倡导者之口,而非对联邦政策的公正解释。
盐湖城的婚姻与妇女
福格一行短暂停留盐湖城时,叙述将多妻制置于一个可见的社会环境之中。文中提到,许多地方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而庙宇附近则能见到许多妇女。叙述明确提醒读者,并非所有摩门教徒都是多妻者,并称人们可以自由选择结婚或不结婚。文中还说,按照小说所呈现的宗教教义,未婚妇女无法获得其中最高的幸福,因此婚姻对女性居民而言格外重要。
这一限定与妇女表面上的处境并不协调。有些人穿着黑色短丝裙,外罩兜帽或披肩;另一些人则身着叙述所称的印第安式服装。文中描写这些妇女似乎既不富裕,也不快乐。这段文字没有把婚姻单纯描绘成个人选择,而是将妇女的前景与宗教所界定的奖赏,以及一名丈夫可能拥有多名妻子的家庭结构联系起来。叙述几乎没有直接呈现妇女本人的话语;她们的处境是经由旅行者的观察和判断呈现的。
路路通看到成群的妇女,反应十分惊惶。他设想一个丈夫若要引领许多妻子度过一生,将承担怎样的实际重担,还想象她们结伴前往摩门教的天堂。他的反应既滑稽又带有臆测,并非对他曾经进入过的任何家庭的描述。叙述甚至指出,他以为那些妇女正在看他,这种想法可能并不准确。因此,他的不安所揭示的,既有他对陌生习俗的反应,也有那些他所观察的妇女的处境。
讲道与路路通认知的局限
路路通最初对摩门教的了解十分有限——在听希奇长老讲道以前,他只知道它与多妻制有关。这场讲道将话题扩展到这场运动的历史、领袖,以及它与美国联邦政府的冲突。然而,长老最后的劝说试图把历史论述转变为招募行动,路路通却拒绝了。路路通离开,使这次相遇成为一场短暂交锋——一方是宗教倡导,另一方则是一名对加入这场事业毫无兴趣、态度务实冷淡的旅行者。
不久之后,福格一行到访盐湖城,将讲道中的说法转化为街道、房屋、庙宇和妇女身影构成的场景。这种对照很重要——在火车上,多妻制作为政治斗争的一部分受到讨论;在城里,它则被视为一种会影响婚姻与妇女地位的社会安排。这两个场景都没有全面呈现摩门教生活,叙述中的描写仍受旅行者有限的见闻所左右。
一妻论的逆转
福格一行即将离开盐湖城时,一名摩门教徒逃离一场不愉快的家庭风波,赶上了正在行驶的火车。路路通看见那名男子匆忙逃跑,便问他有几位妻子;从这番逃窜来看,路路通以为他至少有二十位妻子。男子回答说,他只有一位,而且一位就够了。这段简短对话戳破了路路通的臆测,把本章更广泛的主题变成一句精炼的笑谈——与这个社群相关联的习俗并不能概括每个个体,而即使只有一桩婚姻,也可能被呈现为丈夫难以应付的负担。
讲道、城市之行和逃跑的丈夫共同赋予多妻制在叙事中几种不同作用。它既是宗教身份的一部分,也是长老在讲述社群发展时援引的理由、政治对抗的成因,以及旅行者解读妇女生活的一种视角。最后的笑谈使旅行者宽泛的预期变得复杂,却没有推翻前面对社会与宗教压力的描写。多妻制既是一场公共争议,也是一种私人家庭安排;小说通过倡导、观察、不安与喜剧来呈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