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门教
八十天环游地球小说通过一场公开讲演和一次短暂的盐湖城之行描绘摩门教;这些情节将宗教史与政治冲突带入铁路旅程。威廉·希奇长老讲述该信仰的起源和所受迫害,以此捍卫其独立性;叙事也展现了一个由定居和一夫多妻制塑造的社群,同时将长老的主张与旅客的见闻区分开来。这种对照使摩门教既成为各种说法相互竞争的主题,也成为西行路线上一个鲜明的停留点。
火车上的讲演
火车穿越犹他州时,传教士威廉·希奇长老张贴了手写告示,邀请乘客在117号车厢于十一时至正午听一场关于摩门教的讲演。列车上约有一百名乘客,起初只有约三十人入座。路路通前去听讲,因为正如叙述者指出的那样,他对这一宗教所知甚少,只知道它与一夫多妻制有关。福格和费克没有前去。
希奇以愤懑而好斗的口吻开场,声称约瑟夫·史密斯、他的兄弟希拉姆以及杨百翰都是遭美国联邦政府迫害的殉道者。叙述者暗示,他的愤怒源于真实的苦难——政府已将犹他州纳入联邦法律管辖,并以叛乱和一夫多妻制的罪名监禁杨百翰。文中说,信徒们至少在言辞上仍反抗美国国会,而希奇的讲演本身,就是试图在一列铁路火车上吸收新信徒。这样的场景使这次相遇不只是对教义的客观陈述——传教士将自己的呼吁带过这片领土,而宗教权威与联邦统治之间的冲突正在这里持续上演。
希奇讲述的历史
希奇将这一信仰的起源追溯至圣经时代。按照他的说法,约瑟支派的一位先知记录了一种新宗教的编年史,并将其交给自己的儿子摩门。几个世纪后,佛蒙特州农民约瑟夫·史密斯声称,一位在发光森林中显现的天界使者将这份神圣记录交给了他;这部以埃及文写成的书由史密斯译出。希奇将史密斯的启示置于1825年,并把它说成一段新预言史的开端。
随后,他讲述了后期圣徒教会的建立与扩张。史密斯、他的父亲、两个兄弟以及一小群信徒共同创立了教会。讲演继续时,听众逐渐减少,但路路通仍留了下来。他听说史密斯在1837年破产后,被蒙受损失的债权人涂上焦油、粘上羽毛;后来他又出现在密苏里州的独立城,成为一个由三千人组成的殖民地的领袖;敌意迫使他继续向西迁移。
接下来,希奇讲到伊利诺伊州的诺府,史密斯于1839年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社群,人口增长到两万五千人。史密斯在当地担任过多个职务,包括市长、首席法官和总司令,并于1843年宣布竞选美国总统。这段历史以暴力告终——史密斯在迦太基遭伏击、被监禁,最后被蒙面人暗杀。讲演将社群的制度发展与反复遭驱逐和袭击的历史并置,使迫害成为长老解释这一信仰的核心。
杨百翰、定居与一夫多妻制
希奇称杨百翰是史密斯的继任者。史密斯遇刺两年后,杨百翰带领追随者从诺府迁至大盐湖岸边。这个地点位于移民穿越犹他州前往加利福尼亚的路线上;按照长老的说法,这个社群因实行一夫多妻制而在那里兴旺起来。希奇不只把这种做法视为私人习俗,也将其作为解释定居点发展的因素之一,同时又称它正是引发美国国会嫉妒的原因。
长老以此为由提出政治诉求。他质问士兵为何进入犹他州、杨百翰为何遭到监禁,并将这些行动说成不公,同时拒绝屈服于武力。他回顾信徒先后被逐出佛蒙特州、伊利诺伊州、俄亥俄州、密苏里州和犹他州的经历,接着邀请路路通加入社群,共同寻找另一片独立领地。路路通拒绝并离开车厢,讲道也就以唯一剩下的听众离去而告终。这个场景让长老的呼吁得以完整呈现,却没有说服这位旅客——他简短而坚决的回答使这次相遇显得诙谐,却没有抹去促使长老发声的不满。
盐湖城与叙事视角
旅客们后来在奥格登停留六小时,其中两个小时用来游览盐湖城。叙事中的城市按照规整的网格布局,建筑与街道都以几何秩序的语言加以描述。旅客们看到了先知的宅邸、法院、军火库、带有阳台和花园的蓝砖房屋,以及一堵建于1853年的黏土卵石墙。主街上有市场和旅馆;街道大多安静,寺庙附近则聚集着更多人。这些细节赋予定居点具体的市政与物质面貌,超越了长老对其起源的讲述。
描写也着重提及城中的女性,并将她们显而易见的人数与叙述者所谓摩门教徒的特殊制度联系起来。但文中也对此作了限定——并非每个教徒都是一夫多妻者,个人可以自由选择结婚或不婚。文段还称,按照书中呈现的这一宗教观念,未婚女性无法享有其中最高的幸福,并描述许多女性看起来既不富裕也不快乐。这一观察使希奇关于一夫多妻制助益定居点兴旺的欢欣说法变得复杂。社群的发展与其社会代价并列呈现,不过这些内容是通过叙述者简短且明显带有评价色彩的描述,而非女性自己的证言来表达的。
叙事作用
这场讲演被嵌入铁路旅程继续向前的进程中。随着列车行驶,听众逐渐减少——其他乘客离开后,路路通继续听讲,独自与希奇留在一起,最后拒绝了定居社群的邀请。因此,这一情节将一段旅程变成宗教史、迁徙与权威争议的浓缩叙述;一位演讲者热切地为自己的事业辩护,而听众却越来越少。
摩门教也强化了小说对移动体系与领土主张之间差异的描写。火车载着希奇的讲述穿过犹他州,而他的故事回顾了社群一次次被迫离开原居地的经历,他的呼吁则设想他们还要再次寻找独立之地。相比之下,旅客们在盐湖城按计划短暂停留,随后继续东行。由此呈现出的图景既由移动也由停顿构成——这一宗教作为一种拥有定居与流离失所叙述历史的信仰出现,而旅客只是短暂遇见它,之后便可以自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