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与费克斯从误捕对立到释放和解

八十天环游地球

福格与菲克的关系,起初受错误身份认定影响,后来又因菲克对何种做法才符合职责的看法发生变化而转变。菲克把福格当作银行劫案嫌疑人追捕,在等待逮捕令期间阻挠他的旅程;之后,他却帮助保护自己曾试图拘捕的同一个人。他们立场一致,并不是因为菲克认定福格无罪,而是因为共同的处境、福格的沉着,以及菲克最终意识到对福格的指控有误。

追捕与身份误认

菲克抵达横滨后,前往英国领事馆,终于找到了逮捕令。这份文件由卡纳蒂克号从孟买带来;菲克原本也应乘坐这艘轮船。然而那时福格已经离开英国领土。菲克明白,逮捕令在当地无法使用,而且必须争取引渡福格。这份迟来的文件使追捕既有法律层面,也带有个人层面——菲克并未放弃怀疑,但他所需的授权来得太晚,没能赶上他原先计划的逮捕行动。

菲克决定跟随福格横渡大西洋,预料他会返回英格兰。他的推理既务实,也揭示了他的想法。他认为福格是个自以为已经逃脱警方追捕的罪犯,并估计尽管福格在旅费、赏金、审判、保释、象匹及其他开销上花了五千多英镑,手头可能仍有钱。菲克仍把这趟旅程视为罪犯逃亡的一部分,而不是对自己理论不利的证据。

后来,菲克向路路通解释,福格一行人在英格兰境内时,他是如何有意拖延福格的。他派孟买的祭司去追福格,在香港灌醉路路通,使仆人与主人分开,并导致福格错过开往横滨的轮船。菲克的坦白具体揭示了追捕造成的后果——看似接连发生的一连串阻碍,部分是侦探蓄意干预所致。他的行为并非出于私人仇怨;他声称,自己只是想在逮捕令送达之前扣住嫌疑人。

策略性联盟

决定性的变化并非始于菲克对福格的判断改变,而是始于菲克计划的改变。他告诉路路通,自己已不再与福格为敌,转而会帮助他排除前路障碍。他仍然认定福格是个无赖。菲克仍认为英格兰是最终判定福格是否有罪的地方,并据此主张,他和路路通都有理由设法抵达那里。

路路通握紧双拳听着,起初还问菲克是否已经相信福格诚实。菲克回答说没有——他愿意合作是出于自身利益,并不代表他认定福格无罪。然而,路路通最终相信菲克说得诚恳。他们的对话说明了新联盟基础有限。菲克没有撤回指控;他只是改变了实际行动上的立场,因为他如今认为,帮助福格抵达英格兰,比拖延他更有利于实现自己的目的。

压力之下的信任

福格准备加入营救囚犯的行动时,这一联盟面临更重要的考验。菲克请求同行。福格却请他留下来陪着艾娥达,以防自己遭遇不测,并把她和珍贵的福格的地毯包托付给菲克。对于一个一路紧随福格的侦探而言,留下就意味着与自己一路追捕的嫌疑人分开。叙述通过菲克的身体反应表现出他的矛盾——在福格沉着坦率的目光下,他脸色苍白,垂下双眼。

菲克同意留下。这一选择并不能证明他的怀疑已经消失;证据显示,他仍在与这些疑虑斗争。但他接受了福格的请求,负责照看艾娥达,而没有坚持跟随营救队伍。这一刻使两人的关系从单纯协同行动转向暂时的信任——福格把一个人和一件重要物品托付给菲克,菲克则接受了这一职责,暂时把他人的安全置于近距离监视福格之上。

返程途中,这份信任仍未尘埃落定。到了奎恩斯敦,菲克很想逮捕福格,却没有动手。叙述没有说明他的理由,只提出疑问——他是改变了主意,还是明白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此时并未给出定论。尽管如此,菲克仍继续与一行人同行。这种迟疑意义重大,因为它推迟了逮捕,却没有消除根本的指控。在抵达利物浦之前,他的合作与追捕始终并存。

逮捕与逆转

到了利物浦,菲克结束了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福格下船时,距离伦敦只有六小时路程,菲克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出示逮捕令。福格即将完成旅程之际遭到逮捕,侦探与嫌疑人之间原有的对立由此重现,而此刻剩余时间也变得至关重要。

菲克随后找到福格,告诉他真凶已在三天前被捕,福格恢复了自由,局面就此逆转。他上气不接下气,衣冠不整,费力地说出道歉的话。福格以这一段情节中归于他的唯一一次迅速动作作出回应——他双臂一挥,以机械般的精准把菲克打倒在地。这一拳让错误逮捕造成的伤害立刻以身体上的方式显现出来。路路通为此欢呼,而菲克倒在地上,一言不发;叙述将这一拳描写为他应得的惩罚。

和解及其限度

菲克与福格并未立即交谈、消除彼此的嫌隙。福格、艾娥达和路路通毫不耽搁地离开海关大楼,去寻找前往伦敦的列车;错过快车后,福格只得下令安排专列。紧迫的期限不允许他们从容和解,而菲克释放福格,也无法抹去他先前造成的拖延与分离。

福格赢得赌约后,两人关系的最终走向才显现出来。他为旅程花去了将近一万九千英镑,只剩下一千英镑,可分给路路通和菲克。尽管菲克逮捕了他,之前又欺骗了他,福格仍分给菲克一份;叙述还明确指出,他并不记恨这位侦探。这一举动并没有把两人的行为说成等同——菲克的干预曾使福格的行程面临危险,而福格则在被捕时以拳头还击。相反,分掉剩余的钱为这场冲突画上句号,却没有假装冲突从未发生。两人的关系变化,关键在于区分怀疑与证据——菲克可以在仍相信福格有罪时帮助他,在有机会时逮捕他,并在查明真凶身份后释放他;福格可以还击,却仍选择不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