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性正强化

间歇性正强化是BB·伊斯顿用来理解罗纳德·麦克奈特在两人关系结束后仍坚持联系她的概念。在她的叙述中，他一直打电话，而她接听的时间毫无规律——有时一年最多接听两次。这种不均匀的模式不仅仅是对前任打电话习惯的描述——它为一段她曾努力却未能摆脱的关系提供了心理学解释。

定义与发现

这个概念通过一堂行为心理学课进入故事。大学二年级时，BB·伊斯顿听一名研究生解释说，与每次都得到奖励相比，某种行为若在随机间隔得到奖励，可能会更持久。她从这一解释中认出了罗纳德·麦克奈特打来的电话，并意识到自己的偶尔接听正是帮助这些电话持续出现的间歇性奖励。

这一领悟发生在分手三年后；分手当时是在她高中三年级期间。到那时，她一直试图避开他，却始终做不到。这个时间差很重要——这个术语并没有开启一种新策略，而是为一种熟悉的模式重新命名。过去，她经历的是一个怎么也不肯停止打电话的前任；事后看来，这变成了一个循环——她自己零星的回应可能帮助维持了这种行为。

她立刻认出了这种模式，并在众人面前作出反应。讲师请大家举例时，BB·伊斯顿猛地把手机举到空中，对课堂原理与她私生活经历如此吻合感到震惊。这个动作让抽象概念有了具体载体——手机不仅是罗纳德·麦克奈特联系她的工具，也是她重新理解这一模式的证据。

来电与回应模式

罗纳德·麦克奈特的电话在情势变化后仍会继续。即使两人不欢而散，他依然联系她；即使他丢了手机或把手机弄坏、喝醉，或者很久没有和她说话，他仍记得她的号码。叙述强调的是反复出现，而不是每通电话的内容——持续不变的是，他还会再打来。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电话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按照BB·伊斯顿的说法，电话逐渐从造成创伤、达到跟踪狂程度的骚扰，退为更寻常的模式——醉酒的前男友深夜来电。但强度减弱并不意味着两人的联系消失了。她说，不管这段关系是好、是坏还是糟，她一年最多接听两次。她把这种接触比作每六个月服用一次效力强大的药物，既传达了她的克制，也表明她仍容易受到影响——她知道联系可能会把她重新拉回一段她正试图逃离的关系。

规律安排是关键细节。她既不是每通电话都接，也没有彻底断绝联系。她偶尔接听，成为她所辨认出的模式中的不规则奖励。书中将此呈现为她事后对一个概念的运用，而非她有意影响罗纳德·麦克奈特的计划。书中也没有详细说明每次通话具体发生了什么，因此其意义在于她所辨认出的反复条件关系——电话不断打来，而她有时会接听——而不在于任何一次具体对话。

关系经历与情感力量

这个概念之所以有说服力，是因为早先那段关系同时包含吸引与恐惧。在佩吉的家里，一场起初是挠痒痒打闹的追逐，逐渐升级为罗纳德·麦克奈特一次又一次抓住并按住BB·伊斯顿。她将两人的互动理解为捕食者与猎物的关系，害怕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却仍被他的初吻所带来的温柔震撼。事后，她认为他爱上了自己，同时也担心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摆脱他。这些细节说明了为什么后来的联系并非在情感上无关紧要，尽管书中并未声称早先的那次相遇本身解释了电话联系的模式。

她对接听电话的叙述也体现了同样的矛盾心理。罗纳德·麦克奈特并非仅仅是一个已经结束的恋情中的人物——她把他形容成效力强大的药物，即使极少联系，也有可能把她重新吸引回去。这个比喻让间歇性的模式变得切身。每次回应都很有限，但重新卷入关系的可能性仍然强烈到让她有意限制自己的回应频率。

意义与局限

间歇性正强化为BB·伊斯顿提供了一种简洁的行为学解释，用以说明这些电话为何会持续下去。它将注意力从罗纳德·麦克奈特单方面的坚持，转向他反复尝试与她偶尔回应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个概念也把一段痛苦的个人经历转化为她能够辨认并在心理学课堂上举出的例子，使领悟在亲身经历与学术语言的交汇中到来。

这一解释的范围仍受她自己的叙述所限。它指出了一种模式及其可能的强化作用；它并未证明两人中任何一方有意识地设计了这种模式，也没有厘清这段关系持续具有意义的所有原因。它的重要之处在于改变了解释方式——过去看来难以理解的坚持，如今变成了一个由不规律联系与回应构成的循环；BB·伊斯顿能够为它命名，同时也承认自己一直难以打破这个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