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oke与Ronald“骷髅”McKnight的恋爱与分手后纠缠

关于四个男人的44章

布鲁克·伊斯顿与罗纳德“骷髅”麦克奈特的关系留下了分手后持续不断的纠缠,而后随着麦克奈特结束兵役、向布鲁克寻求帮助,情况又出乎意料地发生了变化。这段关系最终意味着什么,仍无定论——她哀悼自己的初恋,却也记得那个曾让她感到不安全、怒火中烧的男人。

分手之后——来电与纠缠

布鲁克自1998年以来一直使用同一个手机号码,从次年起便开始筛选来电,只有来电显示的是她愿意托付保释事宜的人时才会接听。万圣节那次分手之后,这个习惯成了她抵御麦克奈特的方式。对布鲁克而言,电话似乎不再是中立的设备,而成了远处的人可以借此找到她、对她吼叫并辱骂她的渠道。

麦克奈特的纠缠不只局限于打电话。布鲁克回忆,他一天最多能打五十七次电话;她不接时,他就会亲自上门找她。他那辆每加仑汽油只能行驶四英里的怪兽卡车,让每一次追逐既代价高昂,也令人恐惧。布鲁克觉得“跟踪”这个词太轻描淡写了——那辆卡车格外吵闹,麦克奈特不请自来的现身也毫无隐秘可言。筛选来电这种平常举动与他强烈反应之间的反差,令这段经历显得格外骇人——距离无法提供保护,而拒绝联系反倒可能让他在现实中离她更近。

联系、间歇性强化与变化

最令人恐惧的时期过去后,罗纳德“骷髅”麦克奈特的来电逐渐从无休止的骚扰,变成醉酒的前男友深夜打来的电话。布鲁克·伊斯顿仍然每年最多接听两次。她形容他像一种毒品,她每隔六个月才敢沾一次,以免重新陷入这段关系的牵引之中。即使她接了电话,也可能一直听他说话,直到手机电池贴着她的脸颊变热;她庆幸他还活着,也庆幸他不再每晚开车经过她父母家,或在公共场合对她大吼。

高中毕业多年后,布鲁克才从行为学角度理解麦克奈特为何会不断打来电话。她读大学二年级、学习心理学时,听一位研究生解释说,与每次都给予奖励相比,偶尔、不可预测地给予奖励,往往更能维持某种行为。这个观点立刻让她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模式——她随机接听电话,间歇性地强化了麦克奈特一次又一次联系她的尝试。这样的认识让她重新看待自己每年那两次破例——它们并非无伤大雅的失误,而是维持这段联系的机制之一。

麦克奈特高中一毕业就加入了美国海军陆战队。布鲁克认为,对一个本就高大、肌肉发达、作风强硬的人来说,服兵役再合适不过。然而,结束在费卢杰的服役后,他打电话时的语气变了。电话改在白天打来,那时他是清醒的;他说话不再那么具有威胁性,反而流露出脆弱——他向布鲁克征求有关女性和财务的建议,也谈起与朋友和雇主之间的困难。随着心理学学习的深入,她逐渐相信他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帮助。

布鲁克问起此事时,麦克奈特说医生已经确认了这一病症,并给他开了药,但药物不起作用。他讲述了最近在“尖点酒吧”发生的一次情况——与另一个男人争吵后,他发现自己被朋友们按住,手里拿着一只破碎的啤酒瓶,却不记得自己曾把瓶颈砸在吧台上,也不记得曾冲向那个男人。他的坦白让布鲁克以另一种方式看待自己曾感受到的危险。那些曾经成为纠缠手段的电话,如今变成了寻求建议的请求;但他对失去意识和暴力行为的描述也清楚表明,脆弱并没有消除布鲁克所惧怕的反复无常。

死亡、哀痛与未解的遗留影响

罗纳德·麦克奈特死亡的消息传来时,已经被塑造成一个牺牲故事——据说,他试图制止一场争斗时,被参与争斗的那名男子的女友从背后刺死。媒体将他描述成一位介入当地酒吧暴力事件、试图平息事态的老兵。布鲁克·伊斯顿很难接受这一形象。麦克奈特从费卢杰回来后,她曾目睹他的怒火和鲁莽行为愈演愈烈,其中包括在几个月内发生的两次摩托车事故;第二次事故让他的背部严重擦伤,原本纹在背上的麦克奈特家族徽章也消失了。在布鲁克看来,他更可能是挑起了争斗,或是在怒火中加入争斗,而不是冷静地出面制止。

她的怀疑并未转化为确定的结论。布鲁克也考虑过,自己或许宁愿相信麦克奈特之死源于他自身的暴力,因为这种说法让世界显得更公正,而不是面对另一种可能——一名老兵从海外返乡,试图劝阻一场争斗时却被另一位公民杀害。因此,这段关系并没有以一个明确的解释告终,而是留下两种彼此矛盾的形象——公众叙述中的保护者老兵,以及布鲁克记忆中那个令人恐惧、反复无常的男人。她自身的不确定,也成了失去的一部分。

在他的葬礼上,布鲁克望着棺材,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一张超声波影像照片的边缘。她正在埋葬自己的初恋,而另一份伟大的爱正在她腹中成长。麦克奈特的遗体看起来与那个曾为她采摘蒲公英、画过校园操场小人色情涂鸦的雀斑男孩相去甚远——他的皮肤饱经风霜,布满深深的皱纹;留长的金发稀疏而油亮地向后梳着。最令布鲁克不安的是他的眼睛,那抹蓝色曾是他苍白面容上最鲜明的特征。眼中失去了她熟悉的神采,他看上去显然已经死去,但她仍难以相信那份静止。

布鲁克将那一刻比作《终结者》的结尾——莎拉·康纳看着那台一直追逐她的机器终于静止下来。在这个画面中,麦克奈特成了布鲁克自己的不懈追逐者,而他眼中蓝色的消逝,标志着一直跟随她的危险终于结束。这个比喻将宽慰与哀伤交织在一起——她既明白威胁已经结束,也哀悼曾先于威胁而存在的男孩和初恋。当时她怀着一个儿子,如今他四岁;她称他是个爱人、叛逆者、艺术家和早熟的灵魂——与麦克奈特的记忆相映衬,展现了另一种男性形象。因此,这段关系最后留下的影响,既不是简单的谴责,也不是毫无芥蒂的怀旧,而是恐惧、爱,以及死亡最终带来的自由,不安地并存。

孩子作为一种平衡

这段关系最后的影响延伸到了布鲁克后来的家庭生活中,体现在她于麦克奈特葬礼时怀着的那个儿子身上。在她讲述这段经历时,男孩四岁;她说他完全属于自己,是个爱人、叛逆者、艺术家和早熟的灵魂。布鲁克将他的存在视为对她与麦克奈特之间那段由暴力定义的往事的一种平衡——她相信,是宇宙派他来阻止自己杀死丈夫肯·伊斯顿。这个想法令这段关系的结局有了令人不安的余波,将她初恋的死亡不仅与哀伤和解脱联系起来,也与她此后建立的生活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