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其他人

圣诞节是玛丽·兰姆/艾米·海德与杰米共同生活中的转折点——随着其他人离开,两人退出外界,围绕饮酒、吃饭、睡觉和彼此重新安排日常。这个季节惯常的社交日程让位于私人循环,使时间仿佛停滞下来,即使金钱与贫困仍是迫切的现实。

时间作为社会交换

这一段落不同寻常的作息,置身于一种更广泛的时间观之中——时间是人们交换的东西。叙述者将流浪者描述为没有钱的人,因为他们拒绝出售别人出售的东西——自己的时间。他们保留了自己的时间,却仍然为金钱所困扰,揭示了退出塑造日常生活的交换所要付出的代价。与这一描述相对,圣诞节将为玛丽和杰米提供一种暂时而封闭的相处方式,尽管他们无法借此逃离物质条件的限制。

玛丽对金钱的体验让这种对照更为复杂。在商店里,其他人对金钱心怀怨怼,而她私下里认为钱很有用,即使在花钱时,也会因存下钱而感到愉快。在博瑟姆太太非正式的指点下,她渐渐擅长寻找便宜货。后来,玛丽更清楚地理解了贫困意味着什么——她曾以为生活本身就是贫乏的,但如今意识到,在她自身处境之外,还存在金钱和享受舒适生活的机会。看见生活条件优渥的人,她想要的并不只是他们的钱;她想要的是他们的时间。圣诞节将这种矛盾带入杰米的公寓——那里并不缺钱,却无法让这个节日对杰米而言变得可亲。

圣诞节期间的退隐

圣诞节临近时,两人身边的人纷纷计划去别处。乔和伴侣前往瑞士滑雪;两名男子带奥古斯塔去一栋乡间宅邸;莉莉和卡洛斯则离开,去北海与巴托洛梅同住。玛丽和杰米乘出租车送他们离开。两人回到公寓后,玛丽很高兴能独自拥有杰米,尽管这份看似扩大的私密空间反而产生了相反的效果——公寓显得更小,而非更大。她几乎没有细想,便剪断电话线,使他们与他人的隔绝成为有意且实际的安排。

杰米承认玛丽得应付一切,并给她钱,告诉她尽管拿。他说他们有钱可用,真是幸运,接着表示她拿什么食物都无所谓。他对圣诞节的反应并非单纯的厌恶——他觉得这个节日本身对他怀有敌意,并预料自己会喝很多酒,因为到了那时人人都喝得很多。玛丽问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他作了回答,但文中没有说明他指的是多长时间。这番对话将金钱、食物和饮酒置于他们隔绝的假日生活之中,却没有消除杰米对这个节日的恐惧。

昼夜循环

玛丽和杰米试图废除昼夜时间,也就是让白天与黑夜维持生活彼此分隔、依次展开的区分。中午前后,在喝了几个小时的酒后,两人准备吃饭。杰米吃得比过去少;之后,玛丽带他去卧室。她此前一直在哭,此时则为他作好准备,开始两人之间由她安排的日常规律。随后,他们酣然入睡,常常睡上六七个小时,在下午获得仿佛一整夜般的休息。

他们在傍晚起身,开始漫长的夜晚,一直清醒到黎明,准备重新开始。他们的作息并没有消除时间,而是重新安排时间——中午变成用餐的开始,下午变成夜间睡眠,而天黑后的时段则成为他们活动的时间。重复的循环为日子赋予了一种私人秩序,同时也将他们与周围的常规日历隔绝开来。

亲密关系及其代价

最初几个夜晚,玛丽等到杰米因酒精和药物而神志不清后,才长时间谈论她眼中他的种种失败以及他隐藏的身份。后来,他们交谈得少了;叙述表明,他们的亲密已不再需要那些谈话。这种沉默伴随着日常规律逐渐形成,并非表明他们的问题已经解决,而是他们共同建立的亲密封闭生活的一部分。

因此,圣诞节将丰足与匮乏结合在一起。杰米可以把钱交给玛丽,但两人选择的生活围绕饮酒、睡眠与隔绝展开,而不是依循这个节日的公共节奏。他们共同的作息让两人得以一起度过时间,但其重复也使他们的世界日益狭窄——黎明时他们仍然醒着,接下来的日子则从重回同一循环开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