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中的眼睛

“油中的眼睛”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表达，用来描写看起来油亮、仿佛覆着油膜的眼睛；它最初指皮埃尔明亮的蓝眼睛，后来又指比莉自己的目光。这个意象从他的外表转向她的感知，因此更具力量——吸引不再只是她在他身上看见的东西，也成为一种蒙蔽她看待世界方式的状态。

皮埃尔的眼睛

皮埃尔对比莉微笑后，她注意到他的蓝眼睛似乎比平时更明亮，几乎湿润而油亮。这个印象凝缩为“油中的眼睛”这一短语，将一瞬间的观感变成了对这种神情的称呼。接下来的细节进一步描绘了视觉场景——皮埃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低领毛衣，晒成了古铜色，还穿着白色匡威鞋。比莉觉得他穿深蓝色很英俊，而他眼中油亮的光泽更让这份英俊显得鲜明，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这个意象再次出现在比莉的目光中

相遇之后，比莉在初秋的风中站着不动，随后双手和双腿颤抖着走向自己的汽车。由于无法控制动作，她刮花了车锁周围的漆面；她紧握方向盘让自己平静下来，开车回家时觉得自己只有一半身心在场。叙述说，她的眼睛里仍有油光——这个短语已经从皮埃尔的眼睛转移到比莉的感知状态。起初，它描写的是他的目光，如今则承载着欲望在身体上留下的余波——恍惚、感官变得敏锐，以及一种心脏仿佛隔一刻才跳动一次的感觉。

欲望与未知

到家后，比莉仍在想着皮埃尔——想着他的身体，但更想着自己对他的种种未知。她想象着那些想要了解的日常琐事，从他母亲的名字、最喜欢的衬衫，到哪首歌会让他落泪；她还想知道他的亲戚、童年好友、教母和一年级老师。随后，她开始想象两人赤身裸体地躺在被子下面，床单散发着轮胎的气味。“油中的眼睛”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汇集了这些注意力的流转，却没有为它们作出定论——皮埃尔既强烈地存在于眼前，又仍大体上是个陌生人；比莉自己的目光则呈现出她想要他的欲望所带来的冲击，而她尚不明白这份欲望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