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d Glover逍遥法外并继续作案

凶手的思维

罗德·格洛弗继续逍遥法外,将两个时期的杀人案联系起来,也使过去未能伸张的正义变成了现实威胁。在马纳德,佐伊·本特利认出他就是那些谋杀案的凶手,但警方接受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转而认定曼尼·安德森涉案。格洛弗销声匿迹,而一封封装有灰色领带的信不断寄来,让佐伊始终记挂着他。多年后,芝加哥的谋杀案使她重新起疑,这些领带便成了一个可能的关联,将那个逃离马纳德的人与仍逍遥法外的凶手联系起来。

马纳德的失职

格洛弗险些闯入佐伊房间的近六个月后,马纳德再没有发生谋杀案。然而,格洛弗已经不见了。佐伊的父亲和警方前往他家,却无人应门。卧室里的东西大多已经清空;抽屉里还留着几本杂志,但佐伊认为与他有关的灰色领带和鞋盒都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间既没有带来逮捕,也没有提供解释或证据,无法说服当局将他视为嫌疑人。

相反,警方认为格洛弗曾到这所房子里,因为佐伊看到了他的色情作品而与她争吵,而她误解了他的意图。一名警员轻描淡写地把结果归结为佐伊吓跑了他。她的母亲劝她别再指控格洛弗,尤其是调查人员认为他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对佐伊周围的成年人来说,格洛弗离开可以另作解释,无须接受她的说法;对佐伊而言,这意味着她怀疑的那个人逃过了调查。

官方案件的重点落在曼尼·安德森身上。警方在这名高中生家中发现贝丝·哈特利的照片,以及他们所称的可疑证据后将他逮捕。他的孤僻、不同寻常的漫画,以及经常参加《龙与地下城》游戏,也加深了人们对他的怀疑,尽管佐伊认为这些特征根本算不上证据。两相对照十分鲜明——克拉拉失踪时,格洛弗就在搜寻队名单上,调查人员把搜寻队的行动时间视为他的不在场证明;与此同时,警方却根据间接线索和对曼尼性格的判断,建立起针对他的案件。

曼尼和他的父母坚称他无罪。尽管如此,他的照片还是与三名遇害女性的肖像一同登上了当地报纸。后来,他在牢房里用床单自尽。案件被视为已经告破,马纳德也得以重新安睡,但佐伊明白,这个看似圆满的结局毁掉了证明曼尼清白、并将怀疑重新指向格洛弗的可能性。在她看来,格洛弗强奸并杀害了三名年轻女性,却逍遥法外;她无法理解他的不在场证明为何能奏效。

灰色领带

格洛弗离开马纳德后,他与佐伊之间的关联并未就此终结。在后来某次事件发生的一个月前,佐伊开始与一名自由职业的私家侦探兼犯罪画像分析师通信,希望从他的信件中获取知识。随后,她母亲把一个写着她名字的棕色信封交给她。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条灰色布料——一条领带。它的到来使先前的模式再度浮现,也让这个私密的信物仿佛成了一个来自未曾忘记她之人的讯息。

多年后,佐伊的书桌抽屉里又多了三条领带,夹在信封之间。她确信是格洛弗寄来的。新信封上的字迹与早先信封上的字迹十分相似,而且她想不出还有谁会知道这些领带的意义。她也考虑过另一种可能——寄件人是那名记者——但出于同样的理由,她否定了这种猜测。她坚信自己认出了寄件人,同时也试图将这一判断与她对芝加哥杀人案的怀疑区分开来。

这些信件反复出现,使佐伊逐渐习惯于预料格洛弗会不时回来。有时两封信之间会相隔数年;她会开始放松警惕,随后又有一封信寄到,里面装着一条灰色领带。这些讯息既没有说明他身在何处,也不能证明他犯下了什么罪行。它们的力量来自持续不断——每一封都将旧日的指控带回当下,并提醒佐伊,在她看来,格洛弗仍能接触到她,却不必为此承担责任。

芝加哥的嫌疑人

到2016年7月,佐伊担心格洛弗身在芝加哥,并与报纸归咎于“绞杀殡葬师”的谋杀案有关。她必须决定如何向马丁内斯警督提起他的名字。她认为,如果只把他描述成自己十四岁时指控过的邻居,可能会显得不可信,还可能失去参与案件调查的资格。因此,她计划搜集相互印证的证据,把格洛弗描述成一个有杀人前科的危险人物,而不是仅仅依靠自己童年时期的确信。

她的推理既包括若干关联,也包含一个重要的矛盾。佐伊看到了马纳德谋杀案与当前芝加哥案件之间的联系,而领带再次寄来,则支持了她关于格洛弗又在向她传递讯息的判断。但她并不确定,他是否符合那种会为女性遗体做防腐处理并摆出姿势的凶手画像。格洛弗已知的袭击对象在遭袭时都还活着;佐伊认为,一旦他杀了她们,她们便不再令他感兴趣。芝加哥调查所关注的死者,似乎需要另一种解释。她努力保持客观,并未抹去这种关联,却使她没有在心中把怀疑当成证据。

追查与叙事意义

佐伊带着这项悬而未决的指控生活得越久,过去与现在之间的界线就越发模糊。在后来一次芝加哥之行期间,她想到那些信封,觉得那是格洛弗跨越多年向她传递讯息,恐吓那个曾经被他吓住、却无人追究的十四岁女孩。如今,她相信他就在这座城市的某处,杀害年轻女性,并仗着自己确信她找不到他而对她加以挑衅。她决心让他被捕,这已与当年的失职密不可分——如果她无法让指控成立,仅仅认出他并不足够。

因此,格洛弗继续逍遥法外并不只是调查中的一个空缺。在调查人员眼中,马纳德搜寻队给了他不在场证明;针对曼尼的证据足以让案件结案;而曼尼之死则使人们无法通过为他平反来恢复真相。此后,那些不时寄来的领带又把这桩未了的不公带进佐伊后来的工作中。它们证明双方仍有联系,却没有完整说明格洛弗的行踪或罪行;佐伊知道,她必须拿出超越直觉的证据。这个故事所呈现的局面,正是她的确信与当局结论之间的落差——格洛弗仍在他们掌控之外,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凶手的人却无法得到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