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
列车上的女孩喜鹊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母题,它们的叫声将一次清晨散步、瑞秋与汤姆之间的一场紧张冲突,以及瑞秋后来一段迷乱的回忆联系起来。数数童谣使喜鹊的出现带上预兆意味,而童谣的反复出现则连接起小说中的不同场景。
反复出现与预兆
二月的一次黎明前散步中,说话者听见头顶的喜鹊叫,并背诵数数童谣,从与悲伤相连的一只喜鹊数到与秘密相连的七只。文中将鸟儿描写为仿佛在注视着人,说话者也想到有些秘密必须保守;斯科特不在,因此说话者可以随心所欲。于是,童谣与秘密并置,但这段文字没有说明那个秘密是什么。
8月18日,瑞秋和汤姆从车旁走开时,喜鹊在他们头顶喧叫。周围起初显得平静,但瑞秋正想在此前发生冲突后找到与汤姆交谈的方式。鸟儿愤怒的叫声使它们成为场景中的一部分,但并未将它们写成树上鸟儿之外的其他存在。
汤姆走近瑞秋、瑞秋倒下之后,数数童谣在她破碎的感知中再次出现。童谣反复停在“数到三、对应女孩”的那一句,将这一刻与更早的一段文字联系起来;在那段文字中,同样的词句伴随着瑞秋的困惑。这首童谣没有说明发生了什么;相反,它的再次出现赋予喜鹊不祥的意味,也让场景中的不确定性有了声音。在这些出现的场合中,喜鹊从自然环境的一部分转变为悲伤、秘密和迫近麻烦的反复信号。
童谣形式的变化
这一母题的力量部分来自形式上的变化——在二月的段落中,数数童谣依次数到七,并将七与秘密联系起来;在瑞秋后来的一段回忆中,童谣则绕着三打转,无法继续下去。形式上的中断使数数不再像一个完整的模式,而成为思绪受阻的迹象。鸟儿仍是场景的一部分,但它们的叫声与瑞秋不确定的感知纠缠在一起——她听出其中的嘲弄意味,随后又分辨出正在靠近的另一个东西并非鸟儿。因此,童谣没有解开围绕这段回忆的谜团,而是标记出熟悉而有序的诗句转向不确定之处。
贯穿叙事框架的反复句
同一段文字最初出现在瑞秋7月5日的章节标题之下,之后又在她8月18日的记录中出现;瑞秋与汤姆同行的场景补上了早先片段未曾交代的情境。这种重复使这一母题不仅成为小说意象的一部分,也成为小说结构的一部分——一个令人迷乱的时刻先于其情境明朗之前呈现,之后又在按日期排列的事件中再次出现。因此,喜鹊的反复鸣叫伴随着读者理解的转变——场景从孤立的片段变为利害关系更加明晰的情节,但瑞秋不确定的感知并未因此得到完整解释。
叙事功能
喜鹊的意义来自它们在树间寻常栖息的状态,与瑞秋通过数数童谣赋予其叫声的意义之间的对照。在二月的记录中,诗句数到最后一个数字,而其中对秘密的提及与说话者承认有秘密相并置;后来,瑞秋的感知变得破碎,童谣便停在三。鸟儿没有解释事件,也没有解开瑞秋尚且无法理解的事情。相反,它们反复出现的叫声标示出有序模式与抗拒整理的经历之间的距离,使这一母题成为贯穿小说中记忆呈现方式不断变化的一条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