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夜间撞见父亲前往齐娜伊达住处
初恋马列夫斯基伯爵警告弗拉基米尔要看护齐娜伊达·亚历山德罗芙娜·扎西金,尤其是在天黑之后;随后,弗拉基米尔看见父亲夜里悄悄来到齐娜伊达的住处。弗拉基米尔在花园里等候,原以为会有闯入者出现,却认出正在花园中悄然走动的是彼得·瓦西里耶维奇。接着,他看见齐娜伊达窗前的一扇百叶窗被放下。这一幕将青春期的嫉妒转变为对父亲令人不安的猜疑,但弗拉基米尔所目睹之事的含义仍未揭晓。
警告与准备
马列夫斯基伯爵把弗拉基米尔的角色说成是侍从,理应与女主人形影不离,并了解她的所作所为。他强调夜间看护她的必要,提醒弗拉基米尔留意花园里的喷泉,并警告那里可能发生不幸。马列夫斯基以故弄玄虚、欺骗人著称,因此他的话可能只是戏弄,并非可靠的消息。然而,弗拉基米尔把这些话当成严肃的告知。这番警告为他那种模糊的感觉——自己应该到花园里去——赋予了具体的对象和形态,也将不确定转变为对一场相遇的嫉妒期待。
弗拉基米尔随即想象有人可能会翻过两家宅地之间的矮栅栏。在愤怒之中,他决意对付任何出现的人,想到要报复,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要阻止或报复什么。他从写字台上拿起一把英国式小刀,放进口袋。白天,他一直带着刀,反复设想自己是个坚定的复仇者,并想象自己成了悲剧诗歌中的年轻吉卜赛人阿列科。相比之下,他戏剧化的自我想象与他的缺乏经验形成反差,表明在任何来客出现之前,这场守候在多大程度上由幻想驱动。
花园守候
弗拉基米尔一直等到午夜,没有脱衣休息,随后来到他预先选好的地方。花园尽头有一棵孤零零的松树,位于分隔自家宅地与扎西金一家宅地的栅栏接上一道共用围墙之处。他可以从松树低矮而浓密的枝条下观察周围。附近有一条蜿蜒的小径,从一段留有攀爬痕迹的栅栏下穿过,通向一座由浓密的洋槐搭成的圆形凉亭。这些景物为他的守候提供了明确的地点——一道看似可以翻越的边界,一条隐蔽的路线,以及路线尽头一处有遮蔽的场所。
花园里静悄悄的。弗拉基米尔警觉地等待着,留意每一声细微动静,思量着是该喝止擅闯者,还是该出手袭击。半小时过去,又过了一小时。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的兴奋渐渐冷却,开始怀疑马列夫斯基不过是在取笑他,这番守候本身也很荒唐。他离开选定的位置,在花园里四处走动。就连家里的狗也睡在门边。他爬进温室的废墟,眺望开阔的乡野,继而回想起自己与齐娜伊达初次相遇的情景。从警戒转入遐想,使他没有防备接下来传来的声音。
黑暗中的辨认
弗拉基米尔以为自己听见一扇门打开,又听见树枝折断。他从温室废墟上爬下来,听见急促却谨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以为期待中的闯入者终于来了,便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打开刀刃。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个男人便出现在视野中。弗拉基米尔立刻认出那是他的父亲彼得·瓦西里耶维奇;父亲披着深色斗篷,帽檐压低,遮住了容貌,却仍未能妨碍他认出父亲。
彼得踮着脚在花园里走,没有注意到儿子。弗拉基米尔蜷身蹲伏,惊愕之下,原先把自己想象成嫉妒复仇者的形象顿时崩塌——他觉得自己从一个准备对峙的人变成了一个学童。他把小刀掉在草地上,却没有试图捡起来。他最初感到羞耻,随后冷静下来,开始思索父亲为何深夜在花园里行走。这次相遇并未展现彼得进入齐娜伊达的住处,也没有解释他的目的;它只确立了彼得夜间出现在她家附近这一事实,并使弗拉基米尔先前的猜疑忽然有了更重大的意味。
窗户及其未解含义
回屋途中,弗拉基米尔在接骨木树下自己的座位旁停下,望向齐娜伊达的窗户。窗上略微凸起的小玻璃窗格在夜色中泛着暗蓝。他接着看见一扇白色百叶窗被小心地放下,直到落在窗框上,随后便停在那里。这一连串情景将彼得穿过花园与齐娜伊达窗边的变化联系起来,但弗拉基米尔无法判断百叶窗意味着什么。回到房间后,他只能思索自己所见究竟是梦境、巧合,还是某种他尚不敢设想的事情。
这一幕的力量,来自弗拉基米尔知道的事情与他猜疑的事情之间的差异。他看见父亲夜间在花园里,也看见齐娜伊达窗前的百叶窗被放下;但他没有目睹两人相会,也没有得知此事的目的。因此,叙事把辨认写成一道门槛,而非完整的揭示。原以为会出现的陌生人其实是彼得,那把原本用来对付想象中情敌的小刀则被遗忘在草地上。清晨,弗拉基米尔醒来时头痛不已,先前的兴奋已被茫然和一种陌生的悲伤取代,仿佛他内心有什么东西已经死去。这场守候并未以对峙告终,而是让他私下改变了对周围成年人的理解,这种变化仍未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