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夫人的影响
拉塞尔夫人是一位爵士的遗孀,也是已故埃利奥特夫人的密友,在安妮·埃利奥特的生活中占据着独特的道德与情感权威地位。她是埃利奥特夫人主要依赖的亲密朋友,以获取最佳帮助并维护她曾焦虑地传授给女儿们的良好原则与教诲,而在埃利奥特夫人去世后,她依然是一位稳重、明智且生活极为优渥的妇女,从未再婚。对安妮而言,她是最亲爱且备受珍视的教女、宠儿和朋友,是安妮唯一能想象母亲重现的人。这种纽带赋予了拉塞尔夫人几乎如母亲般深厚而广泛的影响力,正是这种影响力被她施加于安妮年轻生命中最具决定性的决定之上。
劝说及其后果
当弗雷德里克·温特沃斯船长——一位没有财产、除了自身辉煌前景外毫无背景的年轻海军军官——于1806年夏天向安妮求婚时,拉塞尔夫人将此消息视为一场最不幸的联姻。她在温特沃斯身上看到了一个才华横溢、性情倔强的年轻人,他对自己未来的乐观自信在她看来并非美德,而是加剧了不幸,为他增添了危险的性格。安妮的父亲沃尔特·埃利奥特爵士仅以极大的惊讶、极大的冷淡和极大的沉默表示同意,但拉塞尔夫人坚定、温柔且持续的反对才是决定性的。安妮年轻而温柔,被说服相信这桩婚约是错误的——轻率、不当、几乎不可能成功,也不配成功。相信她是在为他着想,甚至超过为自己着想,这是她在最终分离的痛苦中主要的安慰,但温特沃斯离开乡村时感到自己因被迫放弃而受到了不公对待。决裂产生了持久的影响——安妮的依恋与悔恨长期笼罩了青春的每一份快乐,而青春容颜与精神的过早丧失是其持久的后果。
安妮的重新评估
到安妮二十七岁时,距离决裂已过去七年多,她对拉塞尔夫人建议的看法发生了深刻转变。她并不责怪拉塞尔夫人,也不责怪自己曾受其引导,但她觉得,若有任何年轻人在类似情况下向她寻求建议,她绝不会给出任何如此确定会带来眼前痛苦、未来却不确定幸福的主张。她确信,尽管面临家庭内部的反对和丈夫职业带来的种种忧虑,她若维持婚约,会比牺牲它更幸福。温特沃斯所有乐观的期望都得到了证实——他脱颖而出,早早晋升了军衔,并通过连续捕获积累了可观的财富。安妮的反思凝结成小说著名的表述——她在年轻时被迫学会谨慎,随着年龄增长却学会了浪漫——这是非自然开端的自然结果。
权威的局限
拉塞尔夫人的影响虽然强大,但并非绝对。她对伊丽莎白·埃利奥特几乎没有影响力,后者以坚决的反对自行其是,而她引导沃尔特爵士财务紧缩的尝试也完全失败。当她制定节约计划时,她咨询的是安妮,而安妮的每项修正都站在诚实一边,反对虚荣。安妮想要更严厉的措施、更彻底的改革、更快的债务解除,但拉塞尔夫人过于温和的削减无法为沃尔特爵士所承受。然而,拉塞尔夫人对祖先的偏见使她有点忽视那些拥有地位与身份之人的缺点,同样的偏见使她青睐威廉·沃尔特·埃利奥特先生,其优雅的举止与表面的得体令她完全满意,而她对温特沃斯船长的性格仍持怀疑态度。当安妮最终面对拉塞尔夫人过去建议的问题时,她告诉温特沃斯,她听从朋友是正确的,因为朋友处于父母的位置,如果她做了相反的事,她在维持婚约中会比放弃它遭受更多痛苦,因为她会在良心上受苦。温特沃斯则承认,拉塞尔夫人的影响是阻止他重新求婚的力量之一,但他最终从心底学会珍视她,准备几乎为她的一切说好话,除了她最初分开他们是错误的这一点。